暖閣,萬曆皇帝盯著左光斗,沉思片刻,蹙眉道:“左御史,留下等朕請你吃飯?”
“還是要繼續彈劾孫繼業謀害太子?”
“亦或者彈劾朕不顧太子死活?”
萬曆皇帝話音越來越重,冷哼道:“朕讓孫繼業去治太子你知道?”
“朕做了多少事你又知道?”
左光斗緊張的嚥了咽口水,“這......原來是陛下讓孫繼業去治療太子的......臣眼拙,皇上有識人之明用人之度,臣佩服萬分。”
“臣告退。”
這群討厭的狗屎,逮著機會就要彈劾一下朕,彷彿只有彈劾朕才能彰顯出他們的剛烈正直。
沒辦法,萬曆皇帝只能借用孫繼業,威懾一下這群御史了。告訴你們,朕在面對太子垂危的時候,可不是什麼都沒做,朕可不是失德的天子,你瞧,朕不是讓孫繼業治好太子了嗎?
你們還敢彈劾朕?
說實話,萬曆皇帝剛才真想殺了左光斗這個混賬東西。可真給他殺了,反而如了他的意,以後他真要丹青留名,朕真要成失德昏君了。
他現在終於明白當初爺爺那麼憎恨海瑞,為什麼卻始終沒有殺他的原因——不值得。
殺人簡單,但得殺的有價值。左光斗和海瑞一樣,可以殺,但殺了沒多大的好處價值,僅此而已。
不過整個太醫院都束手無措,為什麼孫繼業卻治好了太子?
萬曆皇帝心中十分好奇,對陳矩道:“你去召孫繼業來見朕。”
“老奴遵旨。”
......
孫繼業剛走出皇宮,旋即迎面就看到福王朱常洵朝紫禁城走來。
“呵呵,這不是孫司諫嗎?不是一直守在東宮兄弟情深嗎?怎麼啦?累了嗎?”
福王今天特地入宮來打探打探訊息,掐日子算,大哥也該走了。他得快點找父皇裝腔作勢一番,不過此時看到孫繼業,他又起了別的心思,這一會兒見著父皇,得落井下石,早點讓此獠被誅才是。
“陳公公,你怎麼知曉本王要入宮?何以親自來接我?”
朱常洵看到孫繼業身後小跑而來的陳矩,此時也無暇搭理孫繼業,轉而詢問司禮監太監陳矩。
陳矩拱手道:“見過福王殿下。”
“孫司諫,皇上召你去見他。”
孫繼業:“哦,好吧。”
福王愣了一下,趕忙問陳矩道:“陳公公,這是怎麼了?可是東宮那邊?”
陳矩苦澀的搖頭,輕聲道:“太子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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