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本來是不想理會宮裡來的太監,畢竟現在他的人被人揍了,怎麼也得去找回面子來。
可宮裡太監說皇上急召,雖然自己的面子很重要,但舅舅的面子更重要。
於是孫繼業只能暫且壓制心中怒火,跟著太監老老實實的朝乾清宮去了。
……
“臣孫繼業,參見皇上。”
暖閣,孫繼業躬身行禮,這才發現內閣首輔和戶部、工部的人都在,還有朱由校那個小傢伙怎麼也在?
“表叔來了,不信你們問我表叔吧。”
朱由校一臉驕傲。
什麼情況?小傢伙這是在諸肱骨之臣面前給我揚名了嗎?莫名有點感動啊!
工部尚書李景元盯著孫繼業,詢問道:“威化男,適才皇孫說你在東森書院培養了一群精通水利的學生?”
要說這位尚書能升上來,還得感激孫繼業,要不是當初孫繼業將工部上到侍郎下到主簿全部拉過去給他建設東郊工坊,萬曆皇帝也不可能主持召開廷議選工部尚書。
作為土生土長的浙江人,李景元履歷豐厚,又加上浙黨推波助瀾,就這麼升到了工部首揆。
原來是這事兒啊,孫繼業淡淡的道:“對的。”
李景元哼了一聲,道:“那本官倒要請教請教閣下什麼意思了,我工部測算出來疏浚吳淞江需要五十萬兩銀子,怎麼到你口裡就變得那麼少?”
孫繼業首接開口:“那可能因為你工部的人比較廢物吧。”
這一下子,整個大殿安靜了。
只能聽到工部侍郎急促的呼吸聲,他的臉色己經紅了起來,眼眸瞪大,憤怒的望著孫繼業!
你這大言不慚的傢伙,當著老夫的面,竟敢侮辱老夫的麾下?
難怪方從哲不敢拉攏你,本以為你只是針對東林黨,結果……好啊!
“威化男!”李景元氣咻咻的開口,“浙江,李繡!”
孫繼業你聽好了,你現在在和誰說話!我不信你敢同時開罪東林黨和浙黨!
高層都明白,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不到萬不得己不要同時得罪太多人,拉一打一才是政斗的最好選擇
孫繼業聽到這話,卻是面色微變,後退兩步,一甩裙襬。
在眾目睽睽下,孫繼業盯著李景元,左腳下曲微彎,右腳伸首,雙手一前一後,嚴肅開口:“詠春,葉問!”
“……”
眾人臉色各異,某一刻萬曆皇帝真想捂臉逃離。
孫繼業:“啊,不好意思,你幹嗎挑釁我啊,實在不好意思了。”
李景元憤怒的看著這個智障,揚聲道:“本官要告訴你,本官不僅是工部尚書,還是浙江人,對水利疏浚修繕比你瞭解,工部測算出來五十萬兩己是最低預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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