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實話實說,五十萬兩疏浚吳淞江,你工部也確實夠坑的,按照徐光啟他們的估算,三十萬兩就足夠了。多出來的二十萬兩也不知你工部是怎麼估算出來的。
孫繼業淡淡的道:“哦,這樣啊,不過孫某不才,我倒要問問閣下了,倘若我書院的人真疏浚完了呢?”
李景元道:“那足以說明你書院人才濟濟。”
當初李禎的教訓歷歷在目,也不是誰都像兵部侍郎李禎那樣性子火暴衝動,李景元就穩重了很多。
孫繼業噢了一聲,道:“那還是你自己找人疏浚吳淞江吧。”
“呵呵,既沒這個能耐,又何故在皇孫面前吹噓?”
孫繼業:“是啊是啊,你來。”
“哼!裝神弄鬼而己,浪費時間!”
孫繼業:“是啊是啊,你來。”
“你!”
孫繼業:“是啊是啊。”
萬曆皇帝終於看不下去了,問孫繼業道:“聽威化男的意思,似乎有話沒說完?”
五十萬兩銀子,戶部只能出二十萬兩銀子,那餘下的三十萬兩銀子最後指不定還是要問朕要。
如果孫繼業能用二十萬兩銀子的疏浚成本,完成對吳淞江的疏浚,那朕豈非不需要出一丁點錢?
孫繼業拱手道:“回皇上,這個工部尚書倒是精明,自己沒本事節省疏浚成本,一味的想多貪點工程款……抱歉李尚書,我說話比較首,你別介意。”
孫繼業繼續道:“我與皇孫說我書院人才濟濟,可以節約成本,他不信就罷了,讓我出人,我書院的人不要教書嗎?不要學習嗎?所謂不在其位不謀其政,他們有什麼權力去疏浚吳淞江啊?地方誰會配合他們呢?”
李景元怒火中燒的反駁道:“徐光啟乃工部員外郎,他難道也是不在其位嗎?”
怎麼忘了徐光啟現在是工部的人了……尷尬了。
孫繼業淡淡的道:“他是工部員外郎,但是營繕清吏司?員外郎,沒權去做疏浚水利之事。”
工部西司,分別營繕清吏司?、虞衡清吏司、屯田清吏司?、都水清吏司?。按照權力的大小,由小到大。
換言之,工部員外郎也有權力高低之分,其中都水清吏司管理水利、舟車、織造、河工等事物,不僅差肥,權力也大。
這官職一首被浙黨給把持著,中飽私囊多少自不必多說。
孫繼業想了想,道:“這樣吧,徐光啟要是疏浚完成了吳淞江,就將他和都水司員外郎的官職給對調一下如何?”
李景元揚聲道:“孫繼業!休要胡言亂語!”
“有司各司其職,都乃吏部造冊京察考核,官職的遷調,豈能如此隨意?!”
孫繼業道:“那好吧,那你就想辦法用最少的錢將吳淞江疏浚。”
“你就別和皇上倒苦水,別在多問戶部要錢。”
李景元怒道:“你這不是胡鬧嗎?沒有那麼多錢,本官怎麼疏浚吳淞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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