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己經大抵將張玉忱的想法全部瞭解，但這些史料他可沒心思去重新翻閱查詢，於是問張玉忱道：“你住在哪裡？”
張玉忱想了想，道：“翰林院陳松是我結雲社的學生，他在京師有別苑，在正陽街槐花衚衕，我暫時住在那裡。”
孫繼業點點頭：“那你將史料觀點寫好，我晚點找你去拿。”
“好！”
張玉忱微微頷首，撐著傘回到了馬車上：“孫少爺，我先告辭了，晚點見。”
“嗯。”
……
孫繼業沒有回家，首接去了乾清宮。
萬曆皇帝聽聞孫繼業到來，有些疑惑的接見了他，問道：“你找朕有事？”
孫繼業道：“啟奏皇上！”
萬曆皇帝虎軀一震，這個傢伙一旦開始見外，要麼要開始自吹自擂，要麼要索取好處，萬曆皇帝不得不警惕。
孫繼業義正言辭的道：“自那日從皇宮回家，微臣整整兩日兩夜沒有閤眼。”
“關朕什麼事？”
孫繼業道：“我在想，作為大明第一忠臣，我是不是懦弱了？”
你懦弱了……那你去問問東林黨和浙黨你是不是懦弱了，你幹掉了這麼多人，你要是懦弱，還有誰不懦弱？
孫繼業道：“我得出的答案，是！”
“皇上讓我對群臣開戰，我為什麼會怕？會退縮？思來想去，我倍感羞愧！”
“明知不可為，我也要為之！臣，不求任何回報，只求做皇上的馬前卒！”
“不試一試，又怎能知道無法推動改土歸流治理西南諸事呢？”
“明明是一件大好事，為什麼臣不去試一試呢？”
萬曆皇帝驚訝的看著孫繼業，問道：“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
“沒有要求？”
孫繼業道：“沒有任何要求，只求無愧於心，只求報效大明，盡忠皇上！微臣對皇上的拳拳之心，日月可鑑！”
萬曆皇帝：“……”
這不對啊，這傢伙改性了？不過無論如何，既然他願意嘗試，萬曆皇帝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七月初一吧。”萬曆皇帝道，“朔日朝參，你來與會。”
孫繼業鄭重的道：“微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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