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漢儒面帶深深的笑意,這次熊廷弼肯定會被追責。熊廷弼要死,孫繼業在遼東的勢力將會全面崩盤,那個時候他們就可以安插人進入遼東,掌控兵權,進一步鞏固權力。
至於孫繼業在東南的那群學生,不足為懼。一旦萬曆皇帝駕崩,他們掌權後,這群文官想要清理實在太輕而易舉了。
現在不過只是礙於萬曆皇帝還念孫繼業舊情,他們不敢大規模的去整頓孫繼業在東南的勢力罷了。
董漢儒想到這裡,臉上笑意更濃。剛將這份軍報放下,忽然又看到了什麼,然後他愣住了。
臘月初七。
臘月初七出的炸膛事故……董漢儒呆住了,不復方才的輕鬆愜意,取而代之的是緊張,是劇烈的緊張,連帶著整個身軀都忍不住開始劇烈顫抖,臉色也漸漸的泛白,如同白紙一樣。
身軀顫抖的厲害,想要端著茶喝口水冷靜,卻發現顫抖的手根本端不穩茶盞。
臘月初七,為什麼是臘月初七!
董漢儒磕磕巴巴的對外道:“去,去請,請吏部尚書、工部,工部侍郎來,要快,要快……啊!”
……
機會難得,方從哲可不想給這群中原黨任何一點點活路。劉廷元被貶,方從哲現在還耿耿於懷掛恨於心!
如今得到了這麼好的機會,又怎能不痛打落水狗。
於是方從哲立刻入宮見了萬曆皇帝。
“微臣參見皇上!”
萬曆皇帝嗯了一聲,問道:“閣老有什麼事麼?”
方從哲悲嘆道:“皇上!遼東……出事了!”
“熊廷弼上奏了請罪奏本,微臣不敢耽擱,第一時間送來給皇上御覽。”
陳矩趕緊將奏本接過來,交給萬曆皇帝。
萬曆皇帝蹙眉,將奏本看完,憤怒的道:“熊廷弼!”
“你內閣和兵部,沒有將炸膛的危險加急傳到遼東?這些事難道還要朕耳提面命?!”
方從哲趕緊道:“皇上,內閣第一時間在臘月初七孫繼業試炮後,就抓緊時間快馬加鞭的將召回、改良的命令送到了遼東。”
“可是炸膛事件是臘月初七發生的。”
“本來可以避免這次悲劇,只要臘月初六那天兵部和工部接見了孫繼業,臘月初七一早就能將訊息送到遼東,熊廷弼也就不會試炮了。”
萬曆皇帝面色逐漸變得鐵青起來,怒斥道:“董漢儒!傅振商!誤朕!”
遼東被炸死的那些士卒,需要有人背鍋,不然怎麼對遼東的將士交代?
所以熊廷弼才主動請罪要背上這口鍋。但方從哲知道,這事不怪熊廷弼,是兵部和工部兩個王八蛋乾的!
……
兵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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