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漢儒舔了舔嘴唇,囁嚅道:“完了,完了。”
“什麼意思?”
傅振商很是好奇,怎麼就完了?
董漢儒大聲道:“看啊!仔細看啊!看時間!看遼東紅衣大炮炸膛的時間!臘月初七啊!”
“是我們試炮那一天!”
傅振商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問道:“那咋了?”
董漢儒徹底服了這個豬頭,這樣的人也能做到工部侍郎的位置上,難怪皇上沒有給他提拔到尚書位置。
“臘月初六孫繼業來找我們,我們拒絕了!”
“如果不是耽擱的這一天,初六就將大炮容易炸膛的訊息傳到遼東,熊廷弼不會組織訓練,遼東計程車卒不會被炸死!”
“你問咋了?現在知道咋了吧?”
“李大人說話一語成讖了!遼東真的出事了!真因為我們的耽擱死人了!”
“這下還能怎麼脫罪?”
李宗延:“……”
傅振商:“……”
李宗延嘴角抽了一下,心道這也可以嗎?難道我真的言出法隨?我不過隨口說了一句遼東又沒有出事,不用擔憂。
結果這才幾天啊!遼東那邊就來了奏本。
這下子,李宗延也沉默了。上次還可以以沒有造成嚴重影響而辯駁罪名,最後皇上並未追究。
但這一次又該怎麼收場?皇上就算再偏向他們,這件事都需要給遼東一個交代吧?
況且試炮的時候,那麼多臣子都在,想要辯駁都辯駁不了。該死的孫繼業,當時鬧的整個朝廷都知道了,想忘都忘不了!
皇上根本無法找任何藉口替他們開罪,遼東那邊肯定需要人承擔責任的。雖然熊廷弼上了認罪奏本,但那是因為熊廷弼還不知道朝廷這邊發生的事。
嘶!
“方從哲!”
李宗延忽然想到了內閣次輔方從哲,要知道上次就是因為張維世的彈劾,才讓浙黨科道官中最有分量的右僉都御史劉廷元被罷黜。現在方從哲抓到了機會,怎麼可能不趁機報復?
想到這裡,李宗延如喪考妣。怎麼就變成這樣了,為什麼事情就發展成這樣了?
就在此時,兵部外己經來了幾名太監。
“李大人原來您在這裡呀。”
王芳似笑非笑的道:“皇上來了旨意,讓你吏部罷黜兵部尚書董漢儒,工部侍郎傅振商,移交大理寺,審判其延誤軍機,致使遼東將士死亡一案。”
聽到這話後,李宗延瞬間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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