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失敗了,下次該想什麼辦法呢?孫繼業和朱由校未必不會懷疑自己,想要再對朱由校使手段,恐怕不那麼容易了。
方從哲輕輕嘆口氣,即便自己再留戀內閣首輔的位置,現在也無法繼續待下去了,安穩的退下去吧,總歸給自己給後代留一條活路,不至於落得和李宗延一個下場。
就是可惜,他始終未能扳倒孫繼業。
於是第二日一早,方從哲就對朱由校提了辭官的奏本,藉口也很充足,身為內閣首輔,卻眼睜睜看著皇上陷入危難之中,他這個內閣首輔罪該萬死,所以請求辭職。
即便他辭官了,也要噁心一下孫承宗。他這個內閣首輔都這麼表態了,你孫承宗難道不和老夫一起辭職麼?
果不其然,孫承宗見方從哲都以罪請辭了,他當然也要表態。
朱由校退回了兩位閣老的所有請辭奏本,表示此次純屬意外,和他們沒有關係,讓他們勿要自責。
“表叔,查到了嗎?”
朱由校憤恨的道:“方從哲老賊,欺朕年幼無知!”
“諸如此獠之輩,朝廷還不知有幾何,朕豈能安心!”
朱由校現在深刻體會到當初他爺爺對他說過的話,這個天下除了表叔,誰都不能信。
滿朝文武,盡是公忠體國之輩。孰真孰假,根本無從分辨,誰又能知道那些平日盡忠報國滿口仁義道德的文官,私下能做出什麼事?
指不定什麼時候,自己就死了,而且還是不明不白的死。他的父親如此,若是當初他的表叔沒有教他學會水性,那麼這次他會不會也提前駕崩了?
會的。想到這裡,朱由校就不寒而慄,而且即便他提前駕崩了,所有人也都會認為這只是一場意外,誰能知道實際是有人在謀殺他?
不除掉方從哲,他始終難以心安,。方從哲還有那麼多門生,誰又能知道這些人會不會和方從哲一樣呢?
孫繼業搖搖頭,道:“欽天監丞是告訴過方從哲天相,但也無法證明方從哲有謀逆之心。”
“我己讓東廠去浙江,換個思路突破。”
朱由校雙拳緊握道:“表叔!那樣的話,只能讓方從哲因罪被誅,卻不能讓他身敗名裂!”
“朕要讓他身敗名裂,朕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方從哲是存了弒君之心!朕要沒收他生前身後的一切榮譽!”
朱由校著實是恨透了方從哲,他不甘心就這麼草草的誅殺了方從哲。他死也要死的身敗名裂,也要遺臭萬年!
也要讓儒家對他指責萬年!
只有如此,才能解朱由校心頭之恨。
孫繼業想了想,對朱由校道:“小校,我理解你的心情。但這著實很難定罪,方從哲可以有無數借口辯駁,他肯定不會承認他有弒君之心。”
“若是此次抓捕審問沒有出結果,再對方從哲以其他罪名定罪,只會讓百官們覺得這是皇上對方從哲的打擊報復,他不會身敗名裂,反而會在死後得到更高的讚譽。”
朱由校紅著臉,怒火中燒的道:“可惡,可惡啊!”
“明知道他要殺朕,朕卻不能以此罪對他定罪,何其的憋屈啊!”
朱由校到底還是年輕,即便他是皇帝,也不可能做到處處順心,不順心的事太多,處理不了的事也太多,皇帝也不例外。
孫繼業問道:“那麼皇上,現在你是想繼續查方從哲弒君之罪,還是按照我的想法,從其他方面對方從哲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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