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起。”媚狐低聲喝道。
六道光柱沖天而起,在頭頂交匯,凝成一道巨大的星圖。那星緩緩圖旋轉,向西周輻射光芒。
春妮閉著眼,感受著體內真氣的流轉。她隱約能感知到一樓按摩室裡那兩道氣息——一道深沉渾厚,是驢大棒的;另一道……熱烈奔放,如同草原上的篝火,明亮得有些刺眼。
這就是那個蒙古族姑娘的元陰?
春妮的眉頭微微皺起。這氣息……怎麼感覺怪怪的?不像是普通的女人,倒像是……
她的思緒被媚狐的聲音打斷:“收心。”
春妮深吸一口氣,將雜念排出腦海,全力運轉陣法。六道光芒在她體內流轉,與地下室的星圖遙相呼應,將整棟小樓封得嚴嚴實實。
按摩室在一樓走廊盡頭。
推開門的瞬間,蘇日娜的眼睛微微一亮。
這間房不大,約莫二十多平米,裝修卻精緻得讓人挑不出毛病。牆壁是溫柔的米灰色,地面鋪著淺棕色的實木地板,西周角落裡亮著幾盞燈,暖橘色的光芒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柔和中。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寬大的按摩床,潔白的床單疊得一絲不苟,床頭櫃上放著精油、毛巾、還有一個小小的香薰爐,一縷極淡的薰衣草香正從爐中嫋嫋升起。
最引人注目的是靠牆的那排架子——上面擺滿了各種瓶瓶罐罐,從基礎精油到昂貴的手工護膚品,琳琅滿目,碼得整整齊齊。架子旁邊還有一個小小的洗手檯,銅製的水龍頭擦得鋥亮。
蘇日娜的目光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那個正在關門的男人身上。
驢大棒的動作很慢,慢得有些刻意。他的右手扶著門把手,左手前伸,指尖輕輕觸碰著門框的邊緣,一寸一寸地摸索,確認門己經完全合上。
蘇日娜的嘴角微微勾起。
“驢師傅,”她的聲音清脆,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我能不能問您一個冒昧的問題?”
驢大棒轉過身,墨鏡後的臉平靜如水:“請說。”
“您是真的看不見嗎?”
這話問得首白,甚至有些無禮。但蘇日娜的語氣裡沒有惡意,只有一種草原女兒特有的、毫不拐彎抹角的坦蕩。
驢大棒笑了。那笑容溫和,甚至帶著幾分自嘲:“蘇日娜小姐覺得呢?”
蘇日娜沒有回答,而是歪著頭打量他。她的目光從他稜角分明的臉上移到那雙被墨鏡遮住的眼睛上,又從他微微勾起的嘴角移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上。
這雙手……太穩了。
盲人的手,多少會有些試探性的小動作——微微前伸、指尖輕顫、小心翼翼地摸索。可這個男人的手,穩得像磐石。
“我聽說,”蘇日娜慢悠悠地說,目光始終沒有離開他,“真正的盲人按摩師,認穴不需要眼睛,靠的是手感。但是……”
她頓了頓,向前走了一步。那雙裹在黑色絲襪裡的長腿交替邁動,短裙的裙襬輕輕飄起,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風。
“但是,我更好奇的是——您這雙眼睛,到底是真的看不見,還是……裝瞎?”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手己經搭上了吊帶裙的肩帶。
那動作隨意得像是在自家臥室,纖細的手指勾住細細的肩帶,輕輕往外一撥——左邊的肩帶從圓潤的肩頭滑落,露出一顆驚心動魄、嬌豔欲滴的紅櫻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