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下午閒來無事，為了不在女人面前晃悠惹她心煩，我拿上自己的釣魚工具，開車去了附近的大河。河邊樹蔭濃密，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我把手機扔在岸邊的草地上，專心盯著魚漂，這一坐就是一下午。等傍晚夕陽西下，我提著小半桶魚往家走，到家後將所有魚倒進屋後的池塘裡，進屋洗淨手在沙發上坐下來，才有時間玩手機。
蒲昱兩個小時前給我發了條訊息。他問我在忙什麼？我先說了句抱歉，告訴他自己出去釣魚才回來，沒想到對方几乎秒回：
【哥，你在哪釣的魚？聽起來好有意思。】
我沒想到他會對釣魚感興趣，便回他是離家不遠的大河，風景挺好。
蒲昱很快回復：
【我在家待著好無聊，下次你去釣魚能不能叫上我？我想跟著去玩玩。】
這點小事，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之後的時間，我倆斷斷續續地聊著天，各自忙著工作，我上班處理銀行業務，他在學校教孩子們唱歌。
不算特別熟絡，也不好貿然約出來見面。週五下班，我收拾好東西，開車前給蒲昱發了條訊息：
【我準備去河邊釣魚，你要一起嗎？】
他秒回，說自己的車壞了還在修車店放著，沒法過來。我讓他等著，自己這邊過去接他。
接到蒲昱時，他肩上掛著個淺灰色的帆布包，站在路邊等我。狼尾半紮在腦後，少數拖著肩，看起來不知道是哪家格外乖巧的孩子。
上車後，我笑著問他：“你很喜歡釣魚嗎？”
他歪著頭想了想，搖搖頭：“其實還好。在家待久了有點悶，想出來呼吸呼吸大自然的新鮮空氣。”
這個理由沒毛病，況且他這副白白淨淨的模樣，看起來就長得不太像喜歡釣魚的型別。估計戶外待一天就給曬成黑炭了。
我們到河邊時，剛好碰到一個常在這裡釣魚的朋友。我倆才閒聊兩句，他突然接了通電話，說是家裡有急事，匆匆收拾好東西就離開了，只剩下我和蒲昱兩個人。
我挑了個水草豐茂的位置，拋下魚餌，坐在小馬紮上靜靜等著。
蒲昱剛開始還安安靜靜地蹲在我身邊，盯著湖面發呆，沒一會兒就坐不住，跑到不遠處的草坪上，大大咧咧地呈大字型躺下去，望著天上的晚霞發呆。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條河裡的魚成了精，半小時過去後，魚漂紋絲不動，魚不咬鉤。我正盯著湖面出神，蒲昱輕手輕腳地走過來，在我身邊盤腿蹲下來。
他離我極近，膝蓋幾乎貼著我的大腿，身體微微一傾斜，就能靠在我大腿上。撲面而來的還有少年身上一股駝奶油的淡淡清香，飄進我的鼻尖，讓人心頭微微一蕩。
“魚還不上鉤嗎？”蒲昱問。
我抬頭看了眼頭頂越積越厚的烏雲，原本出門前還晴朗的天，不知何時蒙上了層灰黑色，空氣悶得讓人喘不過氣：“夏季雷雨前氣壓低，水裡溶氧量少，魚都浮在上層吸氧，不肯咬鉤。”
我對釣魚還算有些心得，這種天氣釣魚不是個明智的選擇。但我要求不高，今天哪怕只釣上來一條小鯽魚，也算沒白來。
蒲昱就這麼盤腿坐在我身邊，安安靜靜的，好幾分鐘沒說話。剛才來的路上還興致勃勃的人，此刻明顯能瞧出來有些無聊。
我指了指車的方向：“車裡有零食和飲料，你去拿點打發時間吧。”
他搖搖頭，說不餓，忽然抬起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我，輕聲問：“識望哥，你談過戀愛嗎？”
說起這個，我心裡難免有些挫敗感。三十一年的人生裡，我也談過幾段戀愛，不管男生還是女生，最後都無疾而終。如果一開始沒能跟女生走到一起，是怪我的性取向，那後來也談過男生，依舊沒能走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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