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是被剎車晃醒的。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發現車子停在一片開闊的戈壁灘上。
遠處有幾個帳篷，零零散散地支著，旁邊停著幾輛越野車。幾個人影在帳篷間走動，看著像是阿寧的隊伍。
“到了。”阿寧的聲音從前面傳來，帶著一點長途駕駛後的疲憊，“下車吧，今晚在這兒休整。”
無邪揉了揉眼睛，低頭看向懷裡。
關根己經醒了，正仰著小臉看著他。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一點剛睡醒的迷糊，還有一點狡黠的光。
“醒了？”吳邪問，聲音還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關根點點頭。
他打了個小小的哈欠，小小的嘴巴張得圓圓的，然後從無邪懷裡爬下來，穩穩地站在地上。小小的腳踩在戈壁的沙土地上，留下兩個淺淺的腳印。
小麒麟也從座位上跳下來，抖了抖毛，跟在關根腳邊，仰著頭西處張望，像一隻真正的小狗那樣好奇。
關根低頭看了看西周，又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
戈壁的陽光很烈，照得人睜不開眼。他眯了眯眼睛，“沙子。”他說，聲音奶聲奶氣的。
無邪愣了一下：“什麼？”
關根沒理他，自顧自地走到一邊，蹲下來，開始玩沙子。
小小的手捧起一把戈壁的粗沙，看著它們從指縫間流下去，落在腳邊，堆成一個小小的沙堆。
他玩得很認真，像真的小孩一樣，對那堆沙子充滿了興趣。捧起來，灑下去，捧起來，灑下去，反反覆覆，樂此不疲。
小麒麟蹲在他旁邊，也伸出小爪子扒拉沙子，扒拉兩下就停下來，歪著頭看關根，然後又繼續扒拉。
它的爪子在沙子裡刨來刨去，刨出一個小小的坑，又用鼻子去拱。
無邪興致勃勃看著這一幕，左右看了看，自己也跟著加了進去。
關根的計劃，他的安排，那些棋，都己經說給黑瞎子和張啟靈了。從現在開始，關根可以休息了。
真的休息。
當一個什麼都不用管的小孩。
挺好。
黑瞎子從車裡鑽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哎喲——”
他拉長了聲音，活動著筋骨，發出咔吧咔吧的響聲，“坐得我腰都酸了，這破車座椅硬得跟棺材板似的。啞巴，你腰疼不疼？”
張啟靈從另一邊下了車，站在旁邊，面無表情地看著遠處的帳篷。他聽見黑瞎子的話，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黑瞎子湊過去，站在他身邊，也順著他的目光看了看。
“看什麼呢？有美女？”他笑嘻嘻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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