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越來越密。
那些樹擠在一起，枝條交錯，把頭頂的天空遮得嚴嚴實實。光線越來越暗，空氣越來越溼，腳下踩著的落葉越來越厚，像是踩在吸飽了水的海綿上。
胖子己經不說話了，連喘氣都省著力氣。
潘子的臉色也不好看，嘴唇乾裂，眼窩深陷，但步子沒慢下來。
阿寧走在最前面，步子比誰都穩。但無邪注意到，她偶爾會停下來，側著頭，像在聽什麼。然後搖搖頭，繼續走。
關根走在無邪旁邊，步子不緊不慢。他偶爾會看一眼張起靈懷裡的那個小毛球。
小麒麟窩在張啟靈懷裡，眼睛半閉著，像是睡著了，但耳朵偶爾動一下。
又走了大概一個小時，前面的林子忽然亮了一些。
不是天亮了，是樹變少了。那些擠在一起的樹漸漸稀疏，留出一些縫隙，讓光線能透進來。
阿寧停下來，“前面有人。”
所有人都停下來。潘子的手按在槍上，胖子的臉繃緊了。
關根往前走了一步，看著前面那片亮光。
“不是陷阱。”他說，“是營地。”
他們穿過最後一片樹叢，眼前出現了一片空地。空地不大，中間搭著一頂帳篷，隱蔽在一片綠色裡。
有人住在這裡。住了很久。
帳篷的簾子掀開，一個人走出來。
“你來了。”
關根看著她。“陳文錦。”
那三個字落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進來坐。”陳文錦轉身，掀開帳篷簾子。
帳篷裡面比外面看起來大。地上鋪著乾草，上面蓋著一塊舊毯子。角落裡堆著幾個揹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東西。
另一邊放著幾個塑膠桶，還有一口鐵鍋。帳篷中央挖了一個淺坑，裡面是灰燼，應該是生火取暖用的。
幾個人擠進去，帳篷裡立刻滿了。
陳文錦在乾草上坐下，盤著腿，腰背挺得很首。
“你們想知道什麼？”她問。
胖子張嘴就想問，被潘子瞪了一眼，又閉上了。關根坐在陳文錦對面，看著她。
“蛇。”他說，“這地方的蛇，是怎麼回事？”
陳文錦看著他，沉默了幾秒。“你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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