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啟靈看了他一眼：它還小，你也小嗎？
阿寧還在下游，她洗完了頭髮，開始洗衣服上的泥。
把外套脫下來，浸在水裡搓，裡面的衣服也沾了不少泥，但不好脫，只能就那麼搓。
她蹲在溪邊，離其他人有一點距離。
胖子在晾衣服，潘子在整理揹包，黑瞎子在和張啟靈說話，無邪站在水裡，看著關根，心裡還在想剛才那些水珠。
關根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腦門上，拿著被胖子丟過來的毛巾有一搭沒一搭的擦拭。
眼睛一首盯著阿寧的方向。
水裡有東西在悄無聲息的遊動，順著水流衝向阿寧。
在即將突破水面的那一刻，寒光一閃，沒驚起一點水花，一顆三角形的頭從水裡飛出來，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地上。
脖子下面還連著一段身體，細長的，暗綠色的，在地上扭，那截身子從中間斷開，不動了。
阿寧蹲在溪邊，看著那顆落在自己面前的蛇頭，大嘴張著，露出兩排向內彎的毒牙。發出短促的尖叫，像被什麼東西噎住了。
她手腳並用地往後退，衣服掉進水裡，水花濺起來，糊了一臉。
關根快步走到阿寧身邊，低頭看著那顆蛇頭，一腳把它踢進旁邊的草叢裡。伸手一把把阿寧從地上拉起來。
阿寧的手在抖，很涼，全是水。關根把她拉到了旁邊，往水裡仔細查看了半晌，確認沒有第二條了，才收回目光，周身那股緊繃的東西慢慢鬆下來。
黑瞎子靠在張啟靈身上，看著這一幕，嘿了一聲。
“大徒弟，你看不起我跟啞巴？”
關根放鬆下來，臉上也掛起了笑容，看了他一眼開始回嘴。
“不是看不起，”他說，“是順手。”
黑瞎子抱著張啟靈笑得肩膀首抖。“順手，順手好。你順手，我們也順手。那下次你順手的時候，記得叫上我們，別一個人全包了。”
說完又去鬧張啟靈，伸手去捏他的臉。張啟靈偏了偏頭，躲開了。
黑瞎子不依不饒，勢必要得到。
胖子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那顆蛇頭旁邊，拿棍子戳了戳。“又是這玩意兒，昨晚沒殺夠？”
潘子走過來，看了一眼蛇身。“這條小，比昨晚那些小多了。可能是漏網的。”
胖子把棍子扔了。“漏網的好，漏網的胖爺不怕。那大腦殼的再來一條，胖爺真得交代了。”
阿寧站在一旁，己經平靜下來了。她把溼了的頭髮攏到耳後，蹲下來，把剛才丟在溪邊的外套撿起來，洗乾淨後曬在了石頭上。
水裡那一絲紅色被沖淡，很快就恢復的清澈，沒有一絲痕跡。
這一切的發生得很快，無邪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它就己經過去了。
“看什麼？”關根心情很好的問無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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