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第一個從水裡爬上來,他渾身溼淋淋的,衣服貼在身上,頭髮也貼在腦門上,整個人像是剛從河裡撈出來的河馬。
他擰了擰衣襬的水,又從揹包裡翻出一條毛巾擦臉,一邊擦一邊嘟囔。
“活過來了,活過來了,胖爺這條命算是撿回來了。”
潘子也上來了,比他利落得多。他把衣服上的水擰乾,甩了甩頭髮,站在陽光下攤開衣服往樹枝上一掛。
阿寧還蹲在下游,把頭髮浸在水裡慢慢地洗。
黑瞎子坐在大石頭上,腳還泡在水裡,他看了一眼關根,又看了一眼無邪,
“小三爺,”他衝無邪抬了抬下巴,“帶人洗洗。這泥巴糊在身上,你不嫌臭?”
無邪愣了一下,轉頭看向身邊的關根,他站在溪邊,身上的泥雖然不多,但己經幹得了,結了一層灰撲撲的痂,頭髮上也沾了不少,亂糟糟的支稜著。
關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面無表情的站在那裡,渾身是泥的樣子,看著著實有點狼狽。
無邪拉住關根的袖子,沒管他詢問的眼神,只是拽著他往溪邊走。
溪水很涼,踩進去的時候腳底一激靈。
無邪把關根拉到水深一點的地方,讓他站好,然後捧起水,往他臉上潑,一點點的溼潤,泥漿被水衝開,露出下面的皮膚。
無邪又捧了一捧水,用手掌去擦,手貼著流暢的輪廓,從額頭擦到顴骨,從顴骨擦到下巴。
泥漿被水帶走,露出那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
但摸上去的手感不一樣。
他的皮膚是溫熱的,關根的皮膚比他涼,一首比他涼。
無邪的手指劃過他的眉骨,劃過他的鼻樑,劃過他嘴角那道微微彎著的弧度。
關根閉著眼睛,水珠掛在他的睫毛上,顫了顫,掉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劉海溼透了,貼在額頭上,水從髮梢滴落,滴在無邪的手背上,被他的體溫捂熱。
無邪伸手把耳後的泥抹乾淨,看到脖子上還有一點時,手指碰到領口停了一下,還是去擦乾淨了。
關根睜開眼睛,琥珀色的眼睛被水洗過之後更亮了;他看著無邪,湊近,呼吸打在他臉上。
然後甩了甩頭髮上的水,水珠濺了無邪一臉。
無邪抹了一把臉,瞪著關根的背影。
張啟靈己經洗好了,他蹲在溪邊,把黑金古刀從鞘裡抽出來,用布仔細地擦。
小麒麟不知道什麼時候跳進了水裡,在裡面自由自在的遊了幾圈後,在張啟靈面前的水裡探出頭來,“嗷嗷”叫了幾聲,調皮的甩了甩毛,水珠濺了張啟靈一臉。
黑瞎子把腳從水裡抽出來,踩在石頭上晾,看見張啟靈臉上被甩的水珠,笑了一聲。
“啞巴,你養這玩意兒,比你還會折騰人。”
小麒麟不高興這個描述,浮了過去,趁黑瞎子不注意,使勁又甩了幾次,自己倒是甩高興了,又嗷嗷叫著飄其他地方去了。
黑瞎子抹了把臉上的水,看見使壞的小壞蛋遠去了,鬱悶的把鞋穿上,走到張啟靈旁邊,往他身邊一靠。
”。得不說也說,宗祖個是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