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的時間算不上漫長。外面那些事解決了,塌肩膀被揭穿了身份,解藥拿到了,雲彩也不用再提心吊膽地給誰當眼線。
寨子又恢復了它該有的樣子,雞在路邊啄食,狗在臺階上睡覺,炊煙每天傍晚準時升起來,被風吹散。
剩下的就只有等,等那個時刻。
胖子每天變著花樣往廚房跑,黑瞎子忙著研究地圖,趴在桌上用鉛筆畫來畫去,偶爾和張啟靈低聲說幾句。
張啟靈大多數時候安靜的坐在院子裡,抬頭看天,偶爾也會看看遠處的山,小麒麟趴在他膝蓋上,陪著他。
無邪沒什麼好忙的,他每天跟著關根上樓、下樓、吃飯、睡覺,偶爾被關根支出去買點東西,偶爾被胖子拉去當參謀。
......
幾個人坐在那條船上,從岸邊往湖心慢慢地移,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下託著它。
無邪坐在船尾,手攥著船舷,帶著興奮也帶著點不安。
胖子大大咧咧的搭在他背上,無條件的偏愛:“小天真,胖爺保護你。”
天旋地轉中無邪閉上眼睛,只感覺到身體往下墜,失重感從腳底升到頭頂,他用力的拽著關根。
安靜了。
無邪睜開眼睛,發現他們掉進了一個很大的空間裡,頭頂是岩石,凹凸不平的,還在往下滴水,滴答滴答的。水只有腳踝那麼深。
關根站起來,把手電開啟,光柱在西周掃了一圈。手電光落在那些岩石上,照亮了一些東西——臺階,石門,還有刻在石頭上的那些花紋。
“到了。”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很快就散了。
張啟靈站起來,看著那些石門,“我想起來了。”
黑瞎子搭在他肩上,“這裡瞎瞎我呀,也挺熟悉的。”
他不說話還好,一說話張啟靈的眼刀就殺了過來,能不熟嗎?不然他背上的黑金古刀哪兒來的。
黑瞎子也是突然反應過來,無三省花大價錢讓他從這裡“偷”出了那把小黑金,然後又被那老狐狸拿來當籌碼,把他跟無邪綁在了一起。
至於順便摸的那把黑金匕首,你別說,還挺好使的,姑且也算是啞巴的嫁妝。
無邪從揹包裡掏出防護服,每個人的揹包裡都準備了一件,從頭到腳,能遮住全身。
那是關根提前就準備好的,至於為什麼分開放,關根表示,他對無邪的體質一言難盡,為了避免分開後東西不全,東西通常都準備了好幾份。
“走。”張啟靈的聲音從面罩後面傳出來,帶頭就往那扇石門走去。機關轉動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裡迴盪,很輕,但現場的大家耳力都是極好的。
石門後面是一條甬道,很長,很窄,兩側的牆壁上刻滿了那些一圈一圈細膩的紋理。不是普通的雕刻,像那種往石頭裡壓進去的,邊緣光滑得像被水磨過。
手電光照在上面,圖案像是在一圈一圈地往外擴散,又縮回去,就像活的一樣。
無邪盯著看了兩眼,覺得有點暈,像有什麼東西在腦子裡轉,趕緊移開目光,盯著關根的腳後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