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雨臣微頓,看著他的眼睛,“行。”他的語氣沒變,“那就說說東西本身。鬼璽,戰國時期的玉器,尺寸大約這麼大——”
他用手比了一下,“青白玉,區域性有沁色。正面刻的是饕餮紋,背面刻的是雲雷紋。鈕是螭虎的,做工很精。”
“據說這東西是從湖南那邊一個戰國墓裡出來的,盜墓的不知道它的來歷,當普通的玉器賣了,轉了幾手才到了拍賣行手裡。”
“訊息走漏了?”關根問。
謝雨臣看了他一眼。“走漏了。所以才會有這麼多人盯著。”
他把茶杯放下,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轉了一圈。“不過我讓人查過了,那幾個海外藏家的底細還算乾淨,應該不是衝著別的來的。至於那幾家老字號,他們就是衝著東西來的,跟咱們不衝突。”
關根沒再問,低頭喝茶。長長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睛。
謝雨臣眼神閃了一下,站起來走到門口,把簾子撩開一條縫,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今晚住這兒,房間收拾好了。明天帶你們去新月飯店認認門,順便見見王八邱。”
他的聲音從簾子那邊傳過來,帶著一點鼻音。“那老東西也去,得防著點。”
無邪知道王八邱。道上的人都知道,做古玩生意的,手裡過過不少好東西,但人品不行,吃相難看。
上次在長沙的拍賣會上,他跟人搶一件青銅器,沒搶過,回頭就找人把買家打了,東西搶回來了。這種事他不是第一次幹,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他敢在新月飯店動手?”胖子從進門就沒說話,這會兒忍不住了,聲音大得像在吵架。
謝雨臣轉過身,看了他一眼。“新月飯店他不敢。但出了門就不一定了。”
“所以到時候,東西到手,別走正門。”
胖子低頭看了一眼雲彩,雲彩正端著茶杯小口小口地喝,揚起小臉衝胖子笑了笑。
張啟靈坐在最角落裡,從進門到現在沒說過一句話。他靠在那把太師椅上,眼睛半閉著。
謝雨臣安排好了房間,一個人住一間。
關根把大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坐在床邊。
“小花看你的眼神不對。”無邪的聲音很輕,從窗戶那邊傳過來。
關根:“正常。我這張臉,雖然遮掩了幾分,但熟悉的人看了都會多想。”
無邪轉過身,靠在窗臺上,“他知道你不是我堂兄。”
關根笑了一下,“他知道。”他把腿伸首,靠在床頭,看著天花板。“但他不會問。”
無邪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為什麼?”
“因為他聰明。”
無邪把那張卡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關根手邊。
“八百萬。”
關根把卡拿起來,塞回他口袋裡。“我說了,隨便拍。”
不能每一次都靠小花吧,他可是為了這次拍賣準備充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