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邪的呼吸穩了一點。他把號牌放下，手指慢慢鬆開，把關根的手握住了。
“兩千五百萬。”樓下有人舉牌，聲音很年輕，帶著一股勢在必得的勁兒。無邪認出了那個人，是霍家的人，他見過照片。
霍秀秀的堂兄，圈裡出了名的不好惹。
無邪又把號牌舉起來。“兩千六百萬。”
“三千萬。”霍家的聲音又響起來，這次更快，像沒把錢當錢。
無邪的手抖了一下。他看著關根，關根笑著看著他，像在說：隨便拍。無邪深吸一口氣，把號牌舉起來。“三千一百萬。”
“三千兩百萬。”霍家立刻跟上來。
無邪的眉頭皺了一下。這加價的速度不對，不像是真的想買，倒像是……故意的。
關根嘴唇動了一下，做了一個口型：抬價。
無邪明白了。霍家不是衝著鬼璽來的，是衝著讓他們出更多的錢來的。也許是有人授意，也許只是看他不順眼。
不管怎樣，他們不會輕易放手。
“三千五百萬。”無邪舉牌，聲音比剛才大了。
“三千六百萬。”霍家又跟。
無邪的太陽穴跳了一下。他的手心全是汗，號牌握在手裡滑溜溜的。他回頭看了關根一眼，關根微微點了一下頭。
“點燈。”
大廳裡安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無邪和霍家之間來回掃。霍家的那個人沉默了幾秒，然後把號牌放下了。
拍賣師的聲音響起來。“西千萬，第一次。”無人應答。“西千萬，第二次。”還是無人應答。他舉起木槌，停頓了一秒。“西千萬，第三次。成交。”
木槌落下來，聲音很輕，像一根針掉在地上。
無邪的腿軟了，他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氣，手還握著關根的手，攥得很緊。
胖子從後面探過頭來，臉漲得通紅，“天真，牛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壓不住那股興奮勁兒，嘴角怎麼都壓不下去。
張啟靈還站在後面，聽到成交後他也鬆了口氣，能不打架正常拍賣東西挺好的，至少不用欠錢。
不然瞎子又要抱著他哭訴養家不容易了。
成交的槌聲剛落，大廳裡的安靜還沒持續兩秒，霍家的號牌又舉起來了。
“西千五百萬。”
拍賣師愣了一下，木槌還懸在半空中。他看了看霍家那個年輕人，又看了看無邪，嘴唇動了一下。“這位先生，己經成交了。”
霍家年輕人靠在椅背上，翹著腿，嘴角掛著笑。“我出西千五百萬，東西還沒出會場，不算成交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在安靜的大廳裡像石子砸在玻璃上。
無邪臉沉了下去，關根瞭然，倒是沒怎麼上火，安撫的拍了拍無邪，讓他好好坐著，從桌上拿起號牌，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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