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輕辭就被李曉梅從被窩裡拽起來。
“快起來快起來！”李曉梅把一張紙條拍在她枕邊，“我表哥那邊來訊息了！”
秦輕辭撐起身子，抓過紙條看了一眼。上面就一行字：霸縣廢品站，接頭的叫劉麻子，廢品站斜對面有個茶館，他每天上午在那兒喝茶。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三秒，徹底清醒了。
“什麼時候送來的？”
“剛。”李曉梅己經在翻箱倒櫃找衣服，“我表哥託人捎的口信，那人急著走，放下條就跑了，你打算怎麼辦？”
秦輕辭把紙條摺好，掀開被子下床。
“去霸縣。”
“現在？”
“現在。”她抓起外套往身上套，“今天去，明天回。你幫我跟陳叔說一聲，廠裡那邊我明天下午過去。”
李曉梅愣了一下：“明天回？霸縣那麼遠？”
“八十多公里。”秦輕辭己經把帆包收拾好了，“先火車到固安，再換汽車，單程三個多鐘頭，當天回不來。”
李曉梅看著她三兩下穿好衣服，把包往肩上一甩，忽然有點急：“那你晚上住哪兒？”
“到了再說。”秦輕辭己經走到門口，回頭看她，“有招待所就住招待所，沒有就找個人家湊合一宿，我又不是沒在農村待過。”
李曉梅還是不放心：“那你到了找著人，別硬來，有什麼事趕緊發電報。”
“知道了。”秦輕辭拉開門，又回頭，“對了，你表哥那邊，回頭替我謝謝他。”
“行了行了，快走吧！”
從北京到霸縣，要先坐火車到固安，再換汽車。
秦輕辭到永定門火車站時，正好趕上一趟去固安的慢車。綠皮車廂里人不多，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把帆布包抱在懷裡。
窗外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農田，麥子剛返青，綠得還不太明顯。偶爾經過一個村子，能看見土坯房和光著腳丫子跑的小孩。
她盯著窗外，腦子裡過著等會兒要問的話。
劉麻子，廢品站，兩千塊轉賬，秦陽。
她把這幾個詞翻來覆去地捋了好幾遍，火車晃悠晃悠地開著，陽光從窗戶斜進來，照在她膝蓋上，暖烘烘的。
旁邊座位上來個老大爺，拎著個竹籃子，裡面裝著幾個雞蛋。
他坐下後看了秦輕辭一眼，搭話道：“姑娘，去固安？”
“嗯。”秦輕辭點點頭。
“走親戚？”
“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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