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輕辭照樣去廠裡、去店裡，但時硯開始接送她。早上送，晚上接，風雨無阻。
有時候她忙忘了時間，一抬頭，天都黑了。推門出去，時硯的車就停在門口，人靠在車門上等著。
她走過去：“來了怎麼不叫我？”
時硯說：“不急，剛來。”
上了車，她靠在椅背上，忽然覺得累。
時硯側頭看她一眼：“累了吧？”
秦輕辭點點頭，時硯伸手過來，握住她的手。
“以後早點回，我等你。”
秦輕辭沒說話，只是把他的手握緊了些。
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夏天的時候，己經能看見鼓起來的一小團。
秦輕辭穿著寬鬆的裙子，在廠裡走來走去，王師傅看見了，總說：“輕辭，你坐著，別老站著。”
秦輕辭說：“坐不住。”
王師傅搖搖頭，搬了把椅子放在她辦公室門口：“那你就坐這兒看，好歹歇歇腳。”
陳大勇路過，也跟著勸：“聽你王伯的，你站一天，我們看著都懸心。”
秦輕辭只好坐下。
秋天的時候，孩子會動了。
有時候正開著會，忽然肚子裡踢一腳。秦輕辭手按上去，能感覺到一個小小的動靜。
晚上告訴時硯，他把手貼在她肚子上，等了一會兒。
“動了。”他說，聲音裡帶著點兒驚訝。
秦輕辭笑了：“天天動，這會兒不動了。”
時硯沒說話，手還放在她肚子上，等著。
過了一會兒，又動了一下。
時硯抬起頭，看著她，眼裡有光。
“他踢我。”他說。
秦輕辭笑出聲來。
冬天來得早，十一月份就下了第一場雪。
秦輕辭的預產期在十二月，協和醫院的單人間早就定好了，時母一手操辦的。
那天半夜，秦輕辭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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