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過了一半，天氣越來越冷。
霍敘爸爸從外地又寄了一個包裹回來，裡面是兩件加絨的衛衣和一雙棉鞋。
江媽媽簽收的時候看了一眼尺碼，剛好合適，就拿著包裹敲了對面的門。
“霍敘，你爸又給你寄衣服了。”
江媽媽把包裹遞給他，“回去試試，不合適阿姨幫你換。”
霍敘接過去，低頭看了一眼包裹單上的字，是他爸的筆跡，寫得有點潦草。
“謝謝阿姨。”他說。
那天晚上來吃飯的時候，他換了那雙新棉鞋，走起路來沒什麼聲音，但換鞋的時候腳在地板上踩了踩，像是在試鞋底軟不軟。
江輕辭低頭看了一眼，那雙鞋是深藍色的，側面有一條白色的條紋，看起來很暖和。
“好看。”她說。
月底的時候，學校放了元旦假。
江輕辭窩在沙發上翻一本漫畫書，江媽媽在陽臺上晾衣服，霍敘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數學題集在寫。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身上，暖洋洋的。
“霍敘，”江輕辭頭也沒抬，翻了一頁漫畫，“你元旦想幹什麼？”
霍敘手上的筆停了一下，想了想：“沒什麼想幹的。”
“那在家待著多無聊。”
江輕辭放下書，轉過頭看他，“出去玩吧？”
霍敘看了她一眼：“去哪兒？”
江輕辭想了想，眼睛一亮：“去書店？上次路過中心街那個書店，好大，還有奶茶，可以坐在那裡看書。”
霍敘沒去過那個書店，但看到江輕辭眼睛亮亮的樣子，點了點頭。
“行。”他說。
江媽媽從陽臺探出頭來：“你們要去哪兒？”
“書店！”江輕辭喊了一聲，“媽，給我們錢買書。”
江媽媽擦了擦手走進來，從錢包裡抽出一張五十遞給江輕辭，又抽了一張五十遞給霍敘。
霍敘沒接：“阿姨，我有錢。”
“你的是你的，阿姨給的是阿姨給的。”
江媽媽把錢塞到他手裡，“買兩本喜歡的，別省著。”
霍敘低頭看著手裡那張五十塊錢，指腹在紙幣的邊緣摩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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