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放煙花？”
“沒人放。”
江輕辭想了一下那個畫面，除夕夜，整棟樓都是熱熱鬧鬧的，隔壁的電視聲、說笑聲、碗筷碰撞聲混成一片。
但霍敘一個人待在那個空蕩蕩的房間裡，沒有年夜飯，沒有仙女棒，沒有人在他耳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她忽然伸手拉了一下霍敘的袖子：“霍敘。”
霍敘低頭看她。
“你以後每年過年都來我家過吧。”
她的語氣像在說一件很確定的事，“你爸要是忙回不來，你就過來跟我們一起；他要是回來了，你們倆就一起來。反正我家地方夠，多個人多雙筷子的事。”
霍敘看著她，火花和禮花的光交替落在她臉上，明明滅滅的。
“好。”
江輕辭笑了，從袋子裡掏出最後一根仙女棒，遞給霍敘。
“最後一根了，你點，我們一起拿。”
霍敘點著了，金色的火花重新亮起來。
兩個人一起握住一端，西隻手圍成一圈，把那根小小的仙女棒護在中間。
火花在他們之間燒著，嗤嗤作響，暖黃色的光照亮了彼此的臉。
江輕辭盯著那根越燒越短的仙女棒，戀戀不捨地說：“不想讓它滅。”
霍敘沒說話，但他握得更近了一點，兩個人的手指幾乎碰到了一起。
火花終於燒到了盡頭，最後一顆火星落下來，熄滅了。
“明年再買。”霍敘說。
江輕辭看著他，笑了：“你說的啊，明年你買。”
“嗯，我買。”
兩個人把地上的垃圾撿了，燃盡的仙女棒、摔炮的碎紙殼、小禮花的包裝袋，裝回那個大塑膠袋裡。
江輕辭拎著袋子扔進垃圾桶，拍了拍手，撥出一口白氣。
“回家吧，好冷。”
“嗯。”
兩個人一起往回走，小區裡的燈還亮著，家家戶戶的窗戶裡透出溫暖的燈光，電視的聲音從各家各戶的門縫裡漏出來，此起彼伏。
“霍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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