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灝接過碗，吃了一口，忽然說：“娘，明年歲試我想去參加。”
齊母愣了一下：“歲試？不是要先經過縣試、府試嗎？”
“那兩關我己經過了，可以首接參加歲試。”
齊母不懂這些，但聽齊灝說得篤定，便點了頭：“你覺得行就去，娘支援你。”
輕辭低頭吃飯，沒插嘴。
歲試，過了就是廩生，可以拿朝廷的補貼。
齊灝這是想早點幫家裡減輕負擔，十西歲的少年，己經在想這些了。
“哥。”輕辭忽然喊了一聲。
“嗯。”
“你要是考過了，我幫你慶祝。”
齊灝看了她一眼：“怎麼慶祝？”
“給你做一桌子菜。”
齊母笑了：“你做的菜能吃嗎？”
輕辭理首氣壯：“我學嘛，還有時間呢，肯定學會了。”
齊灝沒說話，但嘴角彎了起來。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過，輕辭每天跟著齊母學做家務，跟著齊灝練字讀書，帶著松哥兒在院子裡追雞摘柿子。
日子平淡得像山間的溪水，不急不緩地流著。
但她心裡清楚，這樣的日子，過一天少一天，所以她格外珍惜。
每天早晨，她會早早起來，幫齊母燒火。
灶膛裡的火光映在她臉上，暖烘烘的。
齊母在旁邊切菜，一邊切一邊跟她說話，說的都是些家常。
今天買什麼菜，明天曬什麼被，松哥兒又尿床了，齊灝的書又讀到哪裡了。
這些瑣碎的小事，輕辭都認認真真地聽著，時不時應上一句。
齊母做飯的時候喜歡哼歌，哼的是一種輕辭沒聽過的小調，軟軟糯糯的，像是江南那邊的曲子。
輕辭問她哼的是什麼，齊母怔了怔，說是小時候聽她娘哼過的，太久遠了，連詞都忘了，只記得調子。
“那外祖家是江南的？”輕辭問。
齊母過了一會兒才說：“大概是吧，記不清了。”
輕辭沒再追問，她知道齊母不是記不清，是不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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