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後第二年,霍敘求婚了,那天是江輕辭的生日。
省城的春天來得晚,街邊的銀杏樹剛抽出嫩芽,陽光從嫩綠的葉子間漏下來,落在地上一片一片的光斑。
霍敘說晚上訂了餐廳,沒說是哪家,只說了句到了你就知道。
江輕辭沒多想,每年生日他都訂餐廳,今年大概也不例外。
傍晚他開車來接她,她穿了那條白色的連衣裙,外面套了一件薄風衣,頭髮散著。
霍敘看到她的時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幫她拉開車門。
餐廳在市中心一棟高層的頂樓,落地窗,能看到整個省城的夜景。
江輕辭下了車,抬頭看了一眼,這家餐廳她聽說過,很貴,很難訂,很多人提前一兩個月都排不上。
“你什麼時候訂的?”她問。
“提前了幾個月。”霍敘說。
整個餐廳今晚只接待他們一桌,燈光調得很柔和,桌上鋪著白色的桌布,擺著燭臺和一束白色桔梗。
窗外城市的霓虹燈在閃,遠處有車流的燈光從街道上滑過。
江輕辭坐下來的時候覺得有點奇怪,這家餐廳平時生意很好,這個時間段應該是滿座的。
“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她問。
霍敘沒接話,把選單推到她面前。
點完菜,等菜的時候,江輕辭發現霍敘一首在轉左手手腕。
那動作很輕,像是下意識的,不是訓練後那種按壓式的放鬆。
他轉了幾下,又停下來,過一會兒又轉。
像是無聊,又像是緊張。
“你手不舒服?”她問。
“沒有。”他把手放下來了。
菜一道一道地上,兩個人聊著白天的事。
霍敘說隊裡新來了一個青訓打野,天賦不錯,就是太激進了。
江輕辭說公司最近在做電競賽事的商業評估,她負責的那一塊資料量很大,但做起來還挺有意思的。
吃到甜品的時候,霍敘忽然不說話了。
他看著她的眼神里多了一點別的,江輕辭放下勺子,看著他。
店裡的背景音樂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霍敘站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盒子。
灰色的絨布面,開啟,裡面是一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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