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點了點頭,把左手伸過去。
霍敘握住她的手,把戒指套進她的無名指。
他的手指有點涼,還在微微發抖。
練了這麼多年電競的手,打了上千場比賽的手,把每一個操作都做到極致的手,這一刻在發抖。
戒環的大小剛好,橘瓣形狀的寶石落在她指節和手掌交界的地方,那顆橙色的寶石周圍,細碎的鑽石在燈光下閃著細密的光。
霍敘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裡。
他抱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江輕辭感覺到他的胸口起伏了一下,他的臉埋進她的頭髮裡,她的眼眶紅紅的,嘴角卻是彎的。
“你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他問。
“我生日。”江輕辭在他懷裡悶悶地說。
“還有呢?”
江輕辭想了想,沒想起來。
“你第一次請我來這家餐廳,你說牛排好吃。”霍敘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很輕。
江輕辭在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他想說的不是牛排好吃,是他記得所有和她有關的事。
從八歲到現在,每一件她都忘了的小事,他都收在心裡某個角落,好好地放著。
“霍敘,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些的?”
“很早了。”霍敘的手指輕輕摩挲過她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後將她的指尖貼近自己的胸口,他望著她的眼睛。
“你以前總給我糖,以後換我給你,所有的糖,所有的甜,都給你。”
江輕辭看著他,他的耳尖還是紅的,但他的眼睛亮亮的,沒有躲閃。
她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她的手指攥著他胸口的衣料,感受到他還沒完全平復的心跳,隔著衣料傳來,一下一下的。
霍敘低下頭,手掌貼住她的後背,將她帶得更近了一些。
這個吻裡,沒有猶疑,只有篤定。
無需任何言語的確認,沒有山盟海誓,所有的承諾都藏在他收緊的臂彎和微微發顫的睫毛裡。
窗外城市的燈火連成一片模糊的光暈,侍者不知什麼時候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間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過了很久,江輕辭才從他懷裡退開一點,她低頭看了一眼無名指上的戒指,橘瓣的形狀和脖子上那條吊墜一模一樣,只是換了材質。
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始終沒有離開過她的眼眸,霍敘的眼眶還是紅的,但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
“你怎麼又做了這個形狀?”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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