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讓他等太久:“我願意。”
齊母偏過頭,用手背輕輕按了一下眼角,又把手放下了。
齊灝站在她旁邊,嘴角彎了一下,那笑意不大,但壓不下去。
慕宗點了點頭:“那就定了。”
他看了一眼聘禮單子,目光在那對玉如意上停了一瞬,沒有多問,轉頭對齊母和齊勇說:“日子的事,回頭咱們坐下來好好商量,定下來了就告訴孩子們。”
齊母點了點頭:“應該的。”
齊灝站在旁邊,沒有插話,但他看了一眼輕辭,嘴角還彎著,沒有收回去。
訊息傳到國公府的時候,是第三天。
慕瑩正在屋裡喝茶,丫鬟進來傳話,說慕家大小姐定了親,是翰林院的齊大人,升了侍講學士,正五品,皇帝還賜了一對玉如意。
慕瑩端著茶盞的手指微微收緊,茶湯在杯沿輕輕晃動。
她垂下眼睫,把茶盞慢慢放回桌上,說了一句知道了,語氣很輕,輕到丫鬟幾乎沒有聽見。
丫鬟退出去之後,她坐在窗前,把那杯茶喝完了,手指慢慢鬆開。
她安靜地坐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櫃子前,翻出了一張舊紙條。
紙條上是一個人的名字,前世在國公府替主子辦過不少見不得光的事。
趙五那次失敗了,她不敢再用他,但這個人不一樣,這人不在京城,在地方上,手裡養著一批亡命之徒,做事比趙五更乾淨,也更貴。
她原本打算等自己在國公府徹底站穩了腳跟再動他,但現在齊灝升得太快了,娶親的日子也近了,她不能再這麼被動了。
她看著那個名字,把紙條攥在手心裡,然後她把紙條放回了原處,關上了櫃門。
還不到時候,但快了。
傍晚,齊灝從翰林院出來,首接去了慕府。
慕宗正在書房看公文,齊灝進來行了個禮說想去荷風苑坐坐,慕宗擺了擺手:“去吧。”
輕辭正在花園裡散步,手裡拿著一卷書,像是剛從荷風苑出來透透氣。
她聽見腳步聲回過頭,看見齊灝站在廊下,沒有走過去,只問了一句:“你怎麼來了?”
齊灝說:“跟大人說了一聲,進來看看你。”
輕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
她把手裡的書合上,朝荷風苑的方向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他一眼:“不進來坐?”齊灝跟了上去。
兩個人坐在荷風苑廊下,翠屏端了茶上來,又退了下去。
齊灝端著茶盞,低頭喝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他終於說了:“輕辭,我會照顧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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