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青色長衫，頭髮用木簪束得整整齊齊，臉上沒有表情。
但輕辭注意到，他的手垂在身側，攥成了拳頭。
輕辭走過去，站在他面前。
“哥，我走了。”
齊灝看著她，沒有說話。
“我會好好練字的，你教我的那個辭字，我會多練幾遍。”
“嗯。”
輕辭仰著臉看了他一會兒，然後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和從前一樣，但從前親完，他的耳朵會紅，會轉身就走。
這一次，他沒有紅，也沒有走。
他只是低下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裡的東西太多，輕辭來不及分辨。
她只知道，她從來沒有在齊灝眼裡見過那樣的目光。
她轉身走向馬車，李嬤嬤扶著她上了車。
兩個小丫鬟把包袱搬上車，然後一左一右坐到了輕辭旁邊。
齊母終於忍不住了，跑過來拉住輕辭的手。
“乖乖，到了京城記得寫信，冷了記得加衣裳，餓了記得吃東西……”
“娘，我知道的，你和爹也要好好的。”
“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寫信回來，讓你哥去接你，聽見沒？”
“好。”
齊勇走過來，把齊母拉開，對齊母搖了搖頭。
齊母捂著嘴，退到一邊，車伕揚起了鞭子。
“等等。”
是齊灝的聲音，輕辭掀開車簾，看見齊灝從院子裡走出來，走到馬車旁邊，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進來。
“路上吃。”他說。
輕辭接過油紙包，開啟一角，裡面是桂花糕，還帶著餘溫。
大清早的，鎮上還沒開市，他是什麼時候去買的？
她還沒來得及問，車伕己經揚了鞭，馬車開始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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