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說了，小姐從明日起去弘文館讀書。先生那邊己經打好招呼了，座位也安排好了。”
翠屏在旁邊聽見，高興得差點跳起來。
墨蘭也露出了笑容，偷偷看了輕辭一眼。
輕辭面上沒什麼表情，規規矩矩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李嬤嬤走後，翠屏終於忍不住了，拉著墨蘭的手又笑又跳：“小姐能去弘文館了！太好了！”
墨蘭也笑了，但她注意到，小姐並沒有笑。
輕辭走到桌前，把那沓字帖收好，放進小木箱裡，弘文館只是第一步。
第二天一早，輕辭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帶著翠屏去了弘文館。
弘文館在慕府的東邊，是一處獨立的院子，三間正房打通了做講堂，窗明几淨，書聲琅琅。
輕辭到的時候，裡面己經坐了七八個孩子，最小的七八歲，最大的十一二歲。
慕瑩坐在第一排，穿著一條鵝黃色的裙子，頭上戴著赤金的小簪子，正和旁邊的女孩說話。
看見輕辭走進來，她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不悅。
先生是一個五十來歲的老先生，姓周，花白鬍子，戴著眼鏡，看起來挺和善。
他看了輕辭一眼，點了點頭，指了指最後一排的一個空位。
“坐那裡吧。”
輕辭行了個禮，走到最後一排坐下。
翠屏退到門外等著，輕辭把紙筆擺好，翻開書，安安靜靜地聽課。
她能感覺到，前面有幾道目光時不時地掃過來，好奇的、打量的、不太友好的，她沒有理會。
周先生講的是《論語》，輕辭早就背過，但她還是認認真真地聽，認認真真地做筆記。
她不需要在這裡出風頭，她只需要讓先生知道，她不是來混日子的。
課間休息的時候，慕瑩走到她面前，身後還跟著兩個女孩。
“你就是那個……從鄉下來的？”
慕瑩的語氣帶著一絲好奇，像是真的在問一個有趣的問題。
她上下打量了輕辭一眼，然後笑了笑，“聽說你字寫得不錯，以後可以多教教我們。”
旁邊兩個女孩跟著笑了笑，但那笑裡有輕蔑。
慕瑩說完就轉身走了，沒有多留。
她走得落落大方，像個教養良好的世家小姐。
但輕辭注意到，她轉身的時候，嘴角那絲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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