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也別太有壓力。”輕辭又說，“你才十五歲，就算明年不中，後年還有機會。你還年輕，不急。”
齊灝看了她一眼：“小小年紀，說話倒像個大人。”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路，齊灝從袖子裡摸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她。
輕辭接過來開啟，桂花糕的香味散開來，還帶著餘溫。
“來的路上看到有賣的，想起你喜歡吃。”
輕辭掰了一塊放進嘴裡，桂花香和米糕的甜在舌尖化開，和從前在青山村時一模一樣。
“好吃。”她笑眯眯地說。
齊灝看著她，嘴角彎了一下。
輕辭又掰了一塊，遞給他：“你也吃。”
齊灝接過去吃了，兩個人就那樣站在花園的石子路上，一人拿著一塊桂花糕，誰都沒有說話。
晚霞從他們身後照過來，把影子拉得又長又淡。
輕辭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忽然問：“哥，你還記得教我的那個辭字嗎？”
“記得。”
“我一首在練，周先生說我字寫得好，我想那是你教得好。”
齊灝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但輕辭注意到，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從花園回來的時候，天色己經暗了。
翠屏在前面提著燈籠引路，橘黃色的光在青石板路上晃來晃去，齊灝去正堂跟慕宗辭行。
“書院那邊還有事要安頓，晚輩先告辭了，改日再來拜見。”
慕宗點了點頭：“去吧，好好讀書。”
齊灝行了個禮，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過頭，目光越過廳堂裡的人，落在角落裡的輕辭身上。
輕辭站在那裡，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齊灝走後，輕辭回到聽風院。
她把剩下的桂花糕用油紙重新包好，放在桌上，留著明天吃。
翠屏端著茶進來，見她坐在窗前發呆，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姐，那位就是齊少爺？”
輕辭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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