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沿著花園的小路慢慢走，丫鬟們遠遠地跟在後面，聽不見他們說話。
“家裡都好嗎？”輕辭問。
“好，爹身體硬朗，還每天上山。前兩個月打了只大野豬，賣了二兩銀子，高興了好幾天。”
輕辭笑了：“爹還是那樣。”
“嗯，娘也還好，就是老唸叨你。說你的房間給你留著，被褥都曬過了，等你回去就能住。”
輕辭鼻子一酸，忍住了。
“松哥兒呢？”
“長高了不少，說話更利索了，天天問姐姐什麼時候回來。娘說等你回去了，給你做豆飯。”
輕辭低下頭，走了一會兒，才說：“我會回去的。”
齊灝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
“你的書讀得怎麼樣了？”輕辭換了話題，“松竹書院是京城最好的書院，進去了好好讀，明年會試一定能中的。”
“你倒是對我有信心。”
“當然。”輕辭抬起頭看著他，“你可是解元，整個揚州鄉試第一名，十五歲的解元，放眼天下也沒幾個。
齊灝嘴角彎了一下，沒有接話，但眉眼間多了幾分柔和。
“不過你也別太累。”輕辭又說，“別像從前在青山村那樣，看書看到半夜，傷眼睛。”
“你現在說話越來越像娘了。”齊灝說。
輕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你還說我？你看看你，瘦成這樣，是不是路上沒好好吃飯？”
“趕路急了些。”
“住的地方找好了嗎？松竹書院那邊怎麼說？”
“書院安排了宿舍，明天搬進去，今晚住在客棧。”
“哪家客棧？條件怎麼樣？”
“普通的客棧，能住就行。”齊灝的語氣很平淡，顯然沒把這事放在心上。
輕辭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想說別住太差的，但話到嘴邊覺得說了也沒用，齊灝不是那種會在意住什麼客棧的人。
“那你安頓好了給我寫信。”她說。
“嗯。”
走了一會兒，齊灝忽然開口：“你在這邊，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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