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後，齊灝來看輕辭了。
他在松竹書院的聲譽越來越好，陳院長在幾位大人面前都誇過他，說這孩子是他這些年見過的最出色的學生，不但天資高，而且肯用功，將來必成大器。
慕宗聽到這些話的時候，心裡是滿意的。
當初他答應讓齊灝進松竹書院，多少是看在輕辭的面子上，算是把女兒接回來的一個條件。
但現在，他對齊灝的態度己經從幫扶後生變成了真心賞識。
因此，齊灝來慕府看望輕辭，慕宗從不阻攔。
在他看來，這對兄妹感情好是天經地義的事，況且齊灝是個有分寸的人，來了就是正正經經地拜見，從不逾矩，他樂得做個順水人情。
輕辭正在屋裡看一本書，翠屏跑進來通報的時候，她把書放下，理了理衣裳。
齊灝走進來的時候，她笑了笑，喊了一聲哥。
齊灝應了一聲，在她對面坐下。
翠屏端了茶上來，又悄悄退了出去。
兩個人聊了一會兒書院的事、家裡的事。
齊灝說松哥兒又長高了，齊母的信裡寫的，說他最近在學認字，每天都把字帖翻來覆去地看。
輕辭聽著，嘴角彎著。
但齊灝是個細心的人，輕辭雖然在他面前和從前一樣有說有笑，但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他沒有追問，只是放在了心裡。
“明天不上課，”他放下茶盞，“我帶你去城外走走。”
輕辭抬起頭看著他：“去哪兒？”
“去了你就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齊灝在慕府門口等輕辭。
他換了一件竹青色的長衫，頭髮束得整整齊齊。
輕辭出來的時候，穿了一件素色的褙子，頭上只戴了一支銀簪子，簡簡單單的。
兩個人沒有坐馬車，齊灝說天氣好，走著去。
出城的路不長，走了不到半個時辰。
京城的秋天是一年裡最好的時候，天高雲淡，路兩邊的楊樹葉子開始泛黃，風一吹就嘩啦啦地響。
輕辭走在齊灝旁邊，兩個人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沉默是舒服的，不像是在慕府裡那種小心翼翼的安靜。
齊灝帶她去的是城外的淨業寺，依山而建，山路曲折，石階上落滿了黃葉，算是帶她爬山散心。
輕辭跟在齊灝後面，一步一步地往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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