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灝坐在輕辭旁邊,安安靜靜地吃飯。
偶爾他會夾一筷子菜放到輕辭碗裡,動作很輕,自然得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飯後松哥兒拉著輕辭去看他新認的字,他雖然好幾年沒見輕辭了,但一點生分都沒有,拉著她的手就往東廂房跑,嘴裡還唸叨著姐姐你快來看。
東廂房的桌子上擺著一本字帖,是齊灝給他寫的,一頁一頁工工整整。
松哥兒翻開最後一頁,指著自己寫的姐姐兩個字,仰著臉問:“姐姐你看我寫得好不好?”
那兩個字端正了不少,比他小時候畫的那團墨疙瘩強多了。
輕辭看著那兩個字,心裡一軟,摸了摸他的頭:“寫得好,比姐姐小時候寫得好。”
松哥兒得意地挺了挺胸,又翻了一頁:“我還會寫很多,哥教我的。”
齊灝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頭挨著頭說話,沒有進來,也沒有走。
傍晚,輕辭要回慕府了。
齊母送到門口,拉著她的手說:“常回來,娘給你做好吃的。”
齊勇站在院子裡,遠遠地衝她點了點頭。
松哥兒拉著她的衣角不放,仰著臉說:“姐姐你什麼時候再來?”
“過幾天就來。”輕辭蹲下來,和他平視,“你好好練字,下次來我檢查。”
“那我多寫幾頁。”松哥兒認真地點了點頭,才鬆開手。
他站在門口,看著輕辭走遠,首到她拐了彎,還伸長脖子張望著。
齊母走過來牽他,他才嘟囔了一句姐姐怎麼才來就要走,跟著齊母回了院子。
齊灝送她到巷口,兩個人走在小巷裡,夕陽把影子拉得很長,誰都沒有說話,但那種安靜是舒服的,像從前在青山村時一樣。
走到巷口的時候,輕辭停住腳步:“回去吧。”
“再走一段。”齊灝說。
兩個人又走了一段,快走到巷子盡頭了,輕辭停下來轉過身看著他。
齊灝也停下來,夕陽從他身後照過來,把輪廓鍍成金紅色,風把他的衣襬吹起來又落下。
“下次來,我給你做桂花糕。”
輕辭笑了:“你會做?”
“不會。”他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楚,“我學。”
輕辭沒有再說話,嘴角彎著,轉過身走了。
她沒有回頭,但她知道他還在原地。
她一首走到巷子盡頭拐了彎,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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