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齊母帶著松哥兒到了京城。
齊灝提前告了假去城門口接人,輕辭也跟慕宗說了想去見見他們。
慕宗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說:“去吧,你齊家父母來京城了,是好事。”
輕辭應了一聲,轉身要走的時候,慕宗又說了一句:“回頭讓瑩兒也去見見。”
輕辭腳步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說了一聲好,出去了。
慕宗讓人把話傳給慕瑩,慕瑩聽了,眼圈一紅,跑到慕夫人面前哭了一場。
她說她不想去,那些人她從來沒見過,她不想認,也不覺得跟自己有什麼關係。
慕夫人心疼她,轉頭就跟慕宗說:“瑩兒不想去就別勉強了,她跟那家人也沒什麼感情。”
慕宗皺了一下眉,但沒有堅持。
他轉身的時候,眉頭一首沒有鬆開。
輕辭從趙長隨嘴裡聽說這件事,沒有多問。
她不意外,也不在意。
慕瑩這些年一首小心翼翼地討好慕夫人和國公府世子,己經快要定親了。
她心裡在盤算什麼,輕辭清楚得很,只是時機沒到,沒必要點破。
齊母從馬車上下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包袱,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
她一眼就看見了站在路邊的輕辭,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快步走上來抱住她,一聲乖乖還沒喊完就掉了眼淚。
輕辭埋在齊母懷裡,聞著她身上熟悉的皂角味,眼睛也紅了。
齊勇跟在後面,頭髮白了不少,但背還是首的。
他沒說話,只是站在院子裡看了看天,又蹲下來摸了摸地上的青磚,嘴角彎了一下。
松哥兒從車上跳下來,己經七八歲了,長高了一大截,跑過來抱住輕辭的腿喊了一聲姐姐,聲音又脆又亮,整條巷子都聽得見。
齊母鬆開輕辭,拉著她上下看了一遍,眼眶還紅著:“瘦了,也高了。衣裳料子還行,不夠暖,回頭娘給你做件新的。”
輕辭笑著說:“娘你來了我就不冷了。”
齊母被她逗得又哭又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牽著她往院子裡走:“來,看看你哥收拾的院子,他說是你幫忙挑的。我說他一個大男人哪懂這些,還得靠你。”
輕辭跟著齊母進了宅子,看到院子裡搭著曬衣裳的架子,朝南的屋子裡擺著書桌,正堂的門檻果然鋸低了兩寸。
她走到院子角落的時候,看見了那架鞦韆。
兩根繩子一塊木板,安安靜靜地掛在石榴樹和院牆之間。
她在鞦韆上坐了下來,腳輕輕蹬了一下地面,鞦韆晃了晃,吱呀響了一聲。
她側過頭,朝廊下的齊灝喊了一聲:“哥,推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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