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把她翻了過去，讓她側身對著枕榻。
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臂鬆鬆地環在她腰前。
她還沒來得及調整好姿勢，他己經從背後貼近了她。
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到他胸口的溫度像一小爐炭火，慢慢地、穩穩地貼上來。
她的呼吸一下子亂了，額頭抵著軟枕，指節微微曲起，像在攥著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聲音悶在枕間，含著一句話沒說完。
他沒打斷她，只是把呼吸放得更平更長，像潮水在漲上來之前先慢慢地退遠一次，再退遠一次，留出足夠多的餘地。
她沒有動，他也沒有再靠近，兩人就那樣安靜地待著。
過了很久，久到窗外的風聲換了一個方向。
他忽然低低地喚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很輕，像從很深的地方浮上來的氣泡。
......
她趴在那裡一動不動，聽見他也在喘，氣息不穩。
她沒睜眼，只是伸手往後摸了一下，碰到他的手背。
他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攥得有些緊。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起身，端了熱水回來，把帕子浸溼擰乾，替她輕輕擦著。
她的意識己經模糊了大半，只感覺到溫熱的帕子掠過皮膚，帶著一點溼意和暖意，然後是他重新躺下來，從背後把她攏進懷裡。
他收拾完躺回來的時候她側過身鑽進他懷裡，額頭抵著他胸口，閉著眼睛，一句話都沒力氣說。
他低頭吻了一下她的頭頂，沒有說話，只是收緊了手臂，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紅燭滅了，黑暗裡只剩下他的呼吸和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她的呼吸越來越輕，像是己經睡著了。
他低頭，下巴輕輕抵著她的頭頂，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輕辭換了一身新做的海棠紅褙子，把頭髮挽起來，重新梳了婦人髻，插了一支齊灝送她的白玉簪子。
她去給齊母和齊勇敬茶的時候，齊母己經坐在堂屋裡等著了，身上還是昨天那件暗紅色褙子，像是天沒亮就起來收拾好了。
齊母接過茶的時候手微微發顫，端起來喝了一口，說：“好，好。”
齊勇也喝了茶，嘴巴張了張，說了一句：“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輕辭笑了笑：“一首都是一家人。”
松哥兒從外面跑進來，一頭扎進輕辭懷裡：“姐姐你終於回來了！”
齊母在旁邊笑著說：“還叫姐姐？該叫嫂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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