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瑩生完女兒後,國公府夫人很快就張羅著給兒子納了妾。
兩頂粉轎從側門抬進府的時候,慕瑩正站在窗前,看著轎子從院牆外經過,紅綢在風裡晃了晃,像是兩朵扎眼的花。
那兩個妾室一個姓柳,一個姓薛,十西五歲的年紀,水靈得像剛沾了露水的桃枝。
沒過多久,世子又從外面帶回來一個,姓陳,據說是他在外面酒席上認識的,比柳氏和薛氏還年輕。
眉眼間帶著一股青澀的媚態,像是還沒長開就己經學會了怎麼勾人。
三個妾室站在一起,一個比一個鮮嫩。
慕瑩剛出月子,身子還浮著,腰腹鬆垮,臉上帶著一層產後特有的暗黃,站在她們面前,像一棵霜打過的樹。
她站在窗前,看著世子的背影消失在妾室院門口,攥著窗框的手指緊了又松,指甲在木頭上刮出幾道細白的痕。
她沒有哭,只是鬆開手,轉過身來的時候臉上己經沒什麼表情了。
她開始想辦法恢復身子,讓丫鬟去藥鋪抓了產後調理的方子,每天三碗黑苦藥汁灌下去,又讓人用紗布裹了炒熱的粗鹽敷在小腹上,每日敷半個時辰,燙得皮膚髮紅也不肯停。
她還讓丫鬟去買了西域來的養顏膏,每晚睡前厚厚地塗在臉上,說是能褪黃提亮。
夜裡她用綢帶緊緊束住腰腹,把鬆垮的皮肉勒平,勒得喘不上氣也不肯解開。
丫鬟勸她別勒太緊,她不理,第二天早上解開綢帶的時候腰側一圈都是深深的紅印。
她把銅鏡擦得乾乾淨淨,每日端詳自己的臉,看顴骨有沒有退下去一點,看眼下的青灰有沒有淡一些。
她託人給慕夫人遞了話,慕夫人心疼她,特地託關係找了一位以前在宮裡伺候過貴妃娘娘的老嬤嬤,說是宮裡娘娘們產後調理的法子最齊全。
老嬤嬤來看了慕瑩一眼,教了她幾樣,每日清晨空腹喝一碗紅糖姜棗水,用艾草煮水泡澡,還教了一套揉腹的手法,說是要每日早晚各揉百下,能助子宮復位。
慕瑩一一照做了,每日清晨天不亮就起來喝姜棗水,泡艾草浴,跪坐在床上一下一下地揉著小腹,揉到掌心發燙也不肯停。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她的腰腹總算平了些,臉色也白回來不少,但跟沒生孩子之前還是差了一截。
腰身雖然收了,皮膚卻還是松的,捏起來沒有從前那麼緊實。
臉色雖然白了些,底下還是透著一層淡淡的黃。
她站在鏡子前端詳了許久,沒有滿意,也沒有不滿意,只是把銅鏡放下,轉身走了出去。
她知道時間不會等人,她只能儘量快一些。
可她的努力沒有換來世子的回頭,那三個妾室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會來事。
柳氏會唱曲兒,每晚在院子裡咿咿呀呀地唱,聲音軟得像裹了蜜,世子坐在廊下聽得入神,一坐就是大半夜。
薛氏會下棋,世子在書房裡批公文,她就在旁邊擺一盤棋,一邊落子一邊拿話勾著世子聊,聊著聊著公文就放下了。
陳氏年紀最小,手段最野,能拉著世子在花園裡追著跑,笑聲傳得滿府都是。
三個人各顯神通,把世子勾得夜夜笙歌,在她們房裡流連不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