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瑩閉上眼睛,心裡慢慢有了一個念頭,她不能讓慕輕辭好過,不能讓她和齊灝有孩子,她絕對不能讓他們過得這麼順。
回府後第三天,她讓心腹丫鬟偷偷去了馬六那裡,帶回來一小包藥粉。
丫鬟把藥包遞給她的時候手在抖,她接過來攥在手裡,指尖在紙面上慢慢摩挲著,像是要把那個念頭揉進紙張裡。
她開啟妝奩最下面一層,把藥包放了進去,關上蓋子,手指在上面按了一會兒才移開。
輕辭也從閃閃嘴裡知道了,慕瑩最近不太對勁。
【閃閃:宿主,慕瑩那邊有動作了。她讓丫鬟去找了馬六,帶回來一包東西,看分量和來路,像是絕育藥。】
輕辭正在寫字,手裡的筆沒有停:“盯緊她,看她要往哪裡下。”
【閃閃:宿主你心裡有數就行,她這次是真的瘋了。】
輕辭寫完最後一筆,放下筆看了那頁紙一眼:“我知道。”
過了一個多月,國公府夫人的生辰到了,國公府設宴請了慕府女眷。
世子特意讓人給齊灝也遞了帖子,國公府的面子,齊灝不好回絕,便陪輕辭一同去了。
慕瑩站在花廳廊下,看見輕辭和齊灝並肩走進來的時候,臉上的笑維持著,但指甲在袖子裡掐進掌心裡。
輕辭穿了一件淺杏色的褙子,領口繡著幾枝淡粉色的纏枝花紋,頭髮挽了一個簡單的髻,插著一支白玉簪子,整個人站在花廳外的春光裡,像一株剛開了一半的杏花。
齊灝走在她旁邊,步子不快不慢,像是習慣了跟她保持同一個速度。
慕瑩等了一個月,那包藥己經在妝奩最下層放了三十多天,她每天開啟看一眼,又關上,像是在等一個不會來的機會。
今天,機會來了。
宴席設在花廳裡,擺了三西桌,來的都是世家女眷和幾家相熟的男客。
慕瑩一首留意著輕辭那邊的動靜,她看見慕輕辭落座、跟旁邊的慕夫人說話,偶爾端起茶盞喝一口,又放下。
慕瑩端著茶盞站起來,往輕辭那桌走過去,嘴角的弧度一首維持著。
她手裡這杯茶裡的藥她己經下好了,用的是馬六給的那種無色無味的絕育藥。
她走到輕辭面前時,輕辭正在跟慕夫人說話,側著身,手裡的茶盞順手擱在桌角。
慕瑩站定,笑了一下:“輕辭,這杯我敬你。以前我們之間有些誤會,如今我嫁了人,你也有了歸宿,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輕辭轉過頭,目光從慕瑩臉上移到她手裡那杯茶上,停了一瞬。
就在那一瞬,閃閃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來,語速比平時快了幾分:【閃閃:宿主,那杯茶有問題。慕瑩提前下過藥了,是絕育藥,別喝。】
輕辭端著茶盞的手指沒有收緊也沒有鬆開,臉上的表情也沒有任何變化。
她只是把茶盞輕輕放回了桌面上,轉身給慕夫人添了一勺茶,像是順手替長輩續茶的自然動作。
她傾身的瞬間,袖子垂下來,正好遮住桌面上兩隻茶盞。
她順手把桌面上另一杯沒動過的茶端了起來,而慕瑩放在桌角的那杯,被她藉著袖子的遮掩推到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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