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嗯嗯了兩聲，眼睛追著她的背影多看了兩眼。
輕辭面色如常，步履從容地拐上了通往小樹林的岔路。
五點整，她到小樹林入口的時候，裴逸己經到了。
他站在路燈杆旁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長袖T恤，袖口挽得很整齊，不是隨便往上擼了兩圈那種，每一道摺痕都很平整，像是認真理過才出門的。
深灰色襯得他肩背線條很乾淨，衣襬整齊地束進褲腰裡，褲腿也是那種熨過之後筆首的利落感。
他低頭站在那兒看手機，路燈的光從他頭頂落下來，在他肩上鍍了一層淺淺的暖色。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把手機鎖屏，首起身看著她走過來，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拍才移開。
“挺準時。”輕辭彎了一下嘴角，“時間觀念不錯。”
裴逸的視線從她臉上移開，落在她身後那棵桂花樹的樹梢上：“……你也是。”
“走吧。”輕辭轉身往小樹林的方向走。
她走了兩步之後回頭看了他一眼，“你今天這件衣服挺好看的，比之前那件白T恤有質感。”
裴逸的腳步頓了一下，耳尖微微泛了一點紅，但他沒有別開視線，只是低聲說了一句：“……換了件乾淨點的。”
輕辭彎了一下嘴角，轉回頭繼續走。
小樹林裡的光線比外面暗了兩個度，頭頂的樟樹和梧桐層層疊疊地遮住了大半片天，只有零星幾束光從葉縫裡漏下來。
傍晚的風從樹梢穿過，帶著涼意。
輕辭走得不快不慢，裴逸跟在她身側偏後一點的位置，影子被斜陽拉長了落在她腳邊。
走了一會兒，輕辭忽然開口：“其實你知道這片小樹林吧。”
裴逸腳步頓了一瞬：“……來過。”
“嗯，我猜也是。”輕辭沒有回頭，“你剛才說到小樹林的時候語氣不太自然，像是知道里面什麼樣。”
裴逸沉默了幾秒，他沒有接話，但步子比剛才慢了一點。
又走了幾步，他忽然開口：“……我上週確實來過一次。”
輕辭沒回頭：“嗯。”
“跟著方老師來的。”
輕辭的腳步沒停，語氣平靜：“然後呢？”
“……看到她和王教授在一起。”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停頓了一下，“你說的那些話，方老師不會選我，她會選更成熟的人。我當時不信，但看完之後信了。”
輕辭沒有接話，她安靜地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來，轉過身看他。
傍晚的光從她身後的樹縫裡漏進來，她的表情很平靜，看不出任何多餘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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