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錠垂眸看著腳邊屍首,緩緩出聲:“沒錯,他作惡多端,陽壽己盡,今夜一樣難逃報應,性命該絕。
這只是開始,你們在場所有人,手上皆有血債,無一清白,今日全都難逃追索。”
馮老大心神巨震,渾身氣血逆流,嚇得下意識連連後退兩步,雙腿微微發軟。
他闖蕩江湖多年,不信鬼神,可此刻接連發生的詭異之事,讓他開始懷疑。
隊伍中幾名膽子極小的手下,早己被嚇得魂飛魄散,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們連連磕頭,惶恐連聲求饒:“判官大人饒命!小人知錯了。
求大人開恩,饒小人一條性命。”
有人帶頭跪地求饒,其餘本就驚懼不己的手下再也撐不住心底的恐懼,紛紛拋下手中刀,接二連三跪地匍匐,口中不停求饒。
全場唯有馮老大一人依舊勉強佇立,卻早己面色慘白,呼吸粗重急促,握著刀柄的手掌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是一眾匪寇的頭領,手上血債最多,作惡最甚,心底清楚自己罪孽深重。
求饒未必有用,可極致的恐懼依舊讓他心神大亂,進退維谷。
銀錠抬眸,看著馮老大,語氣冷冽,不帶半分溫度:“他們都己知錯求饒,你怎麼說?”
馮老大嘴唇顫抖,喉頭滾動,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僵持許久,他雙腿一軟,終究還是重重跪倒在地,身軀微微震顫。
銀錠冷眼俯瞰腳下一眾跪地乞命的匪寇,沉聲下令:“既然甘願伏低認錯,便將你們這些年做的所有惡事,一五一十,交代清楚。”
“我警告你們,”銀錠語氣加重,威懾力十足,“你們做過的每一件惡事,欠下的每一條血債,本判官的陰司簿上皆有記錄。
今日若是有人膽敢撒謊隱瞞,漏報罪責,心存僥倖,即刻打入幽冥,隨陰司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一眾跪地匪寇嚇得渾身哆嗦,頭貼著地面,連連應聲,不敢有半分忤逆:“小人不敢。
小人絕對不敢隱瞞半分,定然如實交代!”
“從你開始。”銀錠抬手指向身側距離最近的一名手下,“逐一交代,不得遺漏。”
樹影之中,顏如玉與霍長鶴看著場上匪寇瑟瑟交代罪責的模樣,對視一眼,終究沒忍住,無聲輕笑。
銀錠真是陰司判官的模樣演得淋漓盡致,恰到好處。
與此同時,方才藉著煙霧脫身逃離的黑斗篷,正孤身一人,藉著樹林掩護,飛速朝著申城方向倉皇逃竄。
夜風掠過林間,吹動他寬大的斗篷,身姿倉促狼狽。
一路狂奔逃竄,確認身後無人追擊後,他才稍稍放緩腳步,靠在樹幹旁微微喘息,心底滿是費解與疑惑。
今夜的變故,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他精心佈置人手,埋伏死士,本可順利截下馮老大一行人,抹去痕跡,杜絕所有隱患。
誰能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一個陌生的猴面面具人,身手強悍得離譜,一己之力碾壓他精心培養的所有精銳死士,打亂了他的全部佈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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