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糊弄自己的小衣裳尚且勉強,哪裡懂怎麼洗一個大男人的衣物。
小姑娘噔噔噔跑回屋裡,拽著羅天杏的袖子問:“姐姐,李公子問我怎麼洗衣服,我該怎麼說呀?”
羅天杏聞言,忍不住失笑。
可不是嘛,他一個金尊玉貴的儲君,連衣來伸手都嫌不夠,哪裡碰過洗衣裳這種粗活。
她轉念又想,他怕是連換洗衣物都沒有,這才急著要自己動手。
念頭落定,羅天杏轉身拖出屋角的大木箱,扒拉了半晌,翻出三套半新的男子衣衫,徑直遞到李霽瑄面前。
李霽瑄看著那疊衣裳,滿眼驚訝:“你怎麼會有男子的衣服?”
“管得倒寬。”羅天杏挑眉,“我這裳綵樓什麼沒有?撿了你這麼個不會洗衣的,還不能再撿點衣裳了?”
她說著作勢要把衣服收回去,“不愛穿拉倒。”
“哎,別!”李霽瑄連忙攥住衣角,死活不肯撒手——他身上的衣服早已穿得發皺,哪裡還有別的換洗衣物。
他遲疑片刻,又弱弱地問:“這……這衣服乾淨嗎?”
他素來有些潔癖,對貼身衣物格外挑剔。
“不乾淨。”羅天杏故意逗他,“那你別穿了。”
“穿!我穿!”李霽瑄立馬改口,可憐巴巴地眨巴著眼睛,把衣裳抱得緊緊的。
“另算啊。”羅天杏補了一句,“這可不包在那十萬兩裡面。”
李霽瑄咬了咬牙,重重點頭:“行!”
正在此時,對面屋頂瓦片忽然傳來一陣極輕的響動。
一道黑影貼在簷角,身形矯健,一看便是哪個貴府裡調教出來的好手!
那人正眯著眼往屋裡窺探。
李霽瑄眼疾手快,瞬間發現了那黑影。
那人像極了那日羅天杏趴在屋簷上救他的模樣,此刻,這人也是同樣的姿勢,明目張膽地盯著那方小小的屋子。
青天白日的,竟有這般行徑,簡直是膽大包天。
羅天杏順著李霽瑄的目光望去,一眼便瞧見了那道黑影,頓時覺得尷尬又惱火。
你說他大白天的趴在人家房頂上,雖說這後院不比前廳人來人往,可也架不住這麼個生面孔在此逗留,就不怕被人撞破嗎?
那黑影顯然警惕性極高,察覺到下方的視線,猛地抬頭,目光與李霽瑄、羅天杏撞了個正著。
下一秒,寒光乍現。
兩把鋼刀破風而來,直取二人要害,竟是想滅口!
電光火石之間,李霽瑄周身的凌厲氣息瞬間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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