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也改個名字?”羅頎攸看著女兒,輕聲提議。
“不了。”羅天杏輕輕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執拗,“太麻煩了。”
她頓了頓,眉眼柔和下來,輕聲笑道:“我挺喜歡羅天杏這個名字的,特別喜歡。”
羅天杏看了一眼眼前的羅頎攸,心裡已經悄悄劃下幾道界線。
她絕不能暴露,慳帝、李霽瑄那一干從皇宮裡出來的人,就藏在裳綵樓裡。
哪怕是親爹,她也不敢挑戰人性。
這跟他是不是商人無關,跟是不是親爹也無關——
人性本就如此,勢與利擺在面前,再親的人,也可能做出逾越底線的事。
她永遠不去誘惑人性!
這麼多年未見,她不敢全然託付。
與其等到被最親的人背叛,再徹底心碎、毀掉對人世最後一點美好念想,不如先給自己設好防線。
裳綵樓還有一處內院,是她和皇室眾人的隱秘居所,這事,她也不打算告訴羅頎攸。
若是父親要住,便安排在外圍客房便是,房錢也照舊公對公結算,不徇私,不例外。
這樣清清楚楚,反倒長久。
羅頎攸看著女兒,嘴角浮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怎麼了?”羅天杏疑惑地問。
“沒什麼,”羅頎攸笑得溫厚又驕傲,“就是覺得,我這女兒太好了。”
他是真真切切,為有這樣的女兒而自豪。
“那也是上天的恩德。”羅天杏輕聲道。
“是,感念上天的恩德。”羅頎攸笑著應和,目光落在女兒身上,滿眼都是珍視。
看著她這般靈秀通透、堅韌明媚,他越看越是覺得,這份心性,實在難得。
“看夠了嗎?”羅天杏問。
“看不夠,老父親看女兒,永遠看不夠。”羅頎攸柔聲道。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兩聲輕咳——是李霽瑄。
羅天杏心裡一緊,正琢磨著該怎麼跟爹介紹李霽瑄,索性先開口:“你——要不進來吧。”
李霽瑄整了整衣領,恭敬地推門而入。
“這位是我爹,羅頎攸。”
羅天杏語氣平靜地看向李霽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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