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躲吧。”祖笑生說,“只是我怕吵著你,你原是喜靜的。”
這祖笑生這句話,說的倒是誠實,弄得麝月怪不好意思的。
“左右就在這待著,怎麼?她們還能把我的船,掀了不成。”麝月說。
這個沈西蘭呢,又和劉梅遠遠的聽到這話,又礙於這個祖笑生在場,只笑著說:“誰掀您的船呀?麝月大老闆。”沈西蘭笑著說。
她又看了那祖笑生一眼,這祖笑生不扭頭,不必看她們,也知道她們,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這祖笑生只是心煩,怎生的又跟她們牽扯上了。
祖笑生也不是自願的,況且這祖笑生,從小浸淫在那富家子弟裡面,像這等子姑娘小姐的,他也倦了,他不像旁的人,又喜文弄墨的,這祖笑生,慣是個生意人,只知道什麼生意能做成,什麼生意不能做罷了。
這時候,看她們兩個閨閣千金,往這邊走,這心裡又覺得憋悶,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這麝月則說道:“方才我就看見你們了,不過為避著你們,往這劃,沒想到,竟引得你們這一船船的,都往我這來。”麝月的話,說得淡,卻不怒自威。
“嗨喲。”這沈西蘭趕忙說,“如今這日頭也上來了。”又轉頭對劉梅道,“快遣人,請祖公子趕緊到咱們船上來吧?這麝月大老闆,應酬繁忙,不一會還,有旁人登舟過來的。”這沈西蘭這一句話,說的夾槍帶棒的。明眼人自然知道,她說的啥意思。
這劉梅,也算得上是察言觀色,本事在行的,搖搖扇子說:“快,船家,調個頭,請祖公子上來。”劉梅說。
這祖笑生,一臉不開心的,本來他暗道自己備好了吃喝,又跑來殷切守在麝月這邊,聽她彈完曲子,兩個人再說說話,本該尋盞茶對坐小敘,客客氣氣的,也算慢慢親厚起來。
哪想自討沒趣,撞上這兩個祖宗,壞了他的好事。他的眉頭就這樣輕輕皺上了。
再加上麝月名聲,在她們這等人耳中,本就不堪,這事若是傳出去,祖笑生的爹孃,也定會尋過來。他真是千算萬算,這一遭,卻算得失了準頭。
這祖笑生忙說:“你們快回一旁賞景吟詩去吧,我在這邊就好。我本就是個俗人,不願意過多叨擾。麝月大老闆,也得空閒。我是特意問過來的。”祖笑生說的也實誠。
聽到這話,沈西蘭跟劉梅兩個,,臉都氣得通紅。
“祖公子怎麼能這樣?”劉梅說,“沈姐姐特意邀你過去。你就算不願,也不該拂了人家的面子。我眼界不算高,可祖公子向來談笑風生,莫不是,嫌我們這是無聊閨閣之戲,偏身往那陡峭的山峰去尋?”劉梅說的也怪難聽的。
這麝月這段時間,觀察著祖笑生,只當他是個談笑怒罵也算得上是工整,又不俗氣又不俗套的,整個人又精神的很,可巧喜歡的緊。
麝月本想借著這由頭,讓二人也有那樣的共處時機,又放出話去,說她得空,令這祖笑生,巴巴的趕到船上,兩人在湖心也算是那幽會了。
佳人公子的光景,還沒有開始,便尋來了這兩個情敵。
麝月身旁的小姐妹們,什麼寒霜啦、櫻紅啦、蕊仙、那綠、銀紅、蠟綠的都在。麝月的船上,小姐妹又多,她也是帶她們,出來散散心,本想著一道玩耍玩耍,沒想到,又見了這樣的陣仗,登時,也有些面上掛不住。
又見得,她們的船上,有好些世家小姐,周圍來這玉溪流上散心的,有很多官家的,也有很多尋常的、去慧香樓的客人,都是貴客來的。
這麝月本著和氣生財,也便只得忍了下來,又冷冷的瞧著這祖笑生。
其實這沈西蘭和劉梅兩個,她們的婚事還未定下,原是耽擱晚了的,可是她們的門第又在那,所以不著急,左右又不會愁吃穿。
況且她們的爹孃,又愛重她們,……只這沈西蘭跟劉梅兩個,都是看中了這祖笑生,難不成,姐妹兩個,一起嫁過去?倒沒有存著這般道理的。沈西蘭和劉梅兩個的身份,都是能夠做正頭娘子的,於是這心裡,又暗戳戳的,彼此有了敵對之意。
這回到了家裡,這祖笑生的母親梨夫人,拿著帕子嗚嗚的哭,“我真是,我從來沒有甩手甩過臉子。”嗚嗚,她就在那哭。
這梨夫人平白受了丈夫好幾頓教訓,說是她治下不嚴,又說這祖笑生真是沒來由地去招惹,找了一個娼婦,天天追在人家尾巴後頭,整個讓祖家,都成了卻託的笑話。
這個祖笑生的娘,也就是梨夫人,正哭的時候,底下人又來報,說是沈姑娘來了,劉姑娘也來了。
“她們來做什麼?”梨夫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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