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頎準與羅頎毗趕到時,殿中只剩黛玉一人。
“黛玉姑娘,我母親身在何處?”羅頎準問道。
“嬤嬤已經離開了。”黛玉說道,“這是她留給二位的摺子。我也會修書一封送回大茫,將此事告知帝后。”
“那我母親……”羅頎毗追問。
“嬤嬤說還有要事待辦,讓你們先行返回。”黛玉道,“她還叮囑你們一路多加小心,好生照料自己。”
羅頎毗與羅頎準二人就此動身,啟程返回大茫。
下雨了。
黛玉撐著傘獨自佇立,遲遲沒有祭出醒草,並未動用醒草之力去抹去黑懸族那段浸染血色的過往。
望著滂沱大雨沖刷著橋面,她輕聲嘆道:“哎,要是你還活著就好了。”
一旁撐傘等候的侍女開口:“姑娘,雨勢太大了。”隨行護衛也靜立在側。
“回去吧。”黛玉開口,不願眾人陪著自己在雨中久立。
大茫皇宮,收到了黛玉的信箋。
得知祖母尚在人世,羅天杏心中欣喜不已。她看向李霽瑄,滿是不解:“她為何執意留在黑懸族?我們都在這裡等著她啊。”
念及祖母年事已高,她又喃喃自語:“難道她對家人當真沒有半分眷戀?還有什麼事,能比骨肉團聚更為重要?”
李霽瑄開口道:“或許其中牽扯旁人隱情,她不便對外言說吧。”
“或許她待格氵翋尊者妃,早已如同親生女兒一般。”李霽瑄說道。
羅天杏聞言,頓時豁然開朗:“原來是這樣,你這番話,倒是點醒我了。唉,還好有你,我都急糊塗了。你呀,這個人心也軟,又能跟別人共情,你真的一點也不像一個帝王。啊,我的意思是,你是一個十分讓人感動的帝王。”
李霽瑄笑了:“其實我從前常有悔意,悔將你帶入深宮,讓你陪我捲入這紛擾世事。我總覺得你本該自在徜徉於山野天地。只要你過得快活,我便心滿意足。你,便是我此生心之所繫。”
說罷,他執起羅天杏的手,貼在自己心口。
羅天杏淺笑著道:“你這人,說起情話來,倒是越發熟練了。”
這日午後,一切都顯得那麼陽光明媚。
“姐姐。”
嶽溪言這時候跑出來了。
黛玉看見嶽溪言。
“尊者!”
“姐姐,溪言還是喜歡你……喜歡聽你喊我溪言,喊我的名字。”嶽溪言說。
黛玉笑而不語。
“溪言尊者。”黛玉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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