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機關算盡,卻不懂女子心性最容不得半分輕慢。
幾人互相推讓挑選,瞧著彷彿萬般不情願,我猜,翅賢心底本是願意迎娶掌辛驕的,偏偏假意推脫、故作姿態,反倒惹得掌辛驕率先動怒,落到這般境地,實在是咎由自取。”嶽溪言道。
“哎,說到這,我倒是想給你尋摸個婚事。”黛玉說。
嶽溪言當即一怔,“姐姐,你還沒說婚呢,怎麼就先編排到我頭上了?我可忙得很。”
“婚不婚的,倒是其次。”黛玉輕嘆一聲,眼底泛起心疼,“說到底,這黑懸族尊者的重擔,本不該壓在你這般年紀的人身上。”
黛玉輕輕搖頭,“別說婚事了,你就連正經朋友、爺們兄弟的,也少得緊。”
忽然之間,黛玉又想起了暮合。
黛玉心中暗自思忖,當年,暮合亦是困在黑懸族深宮之內,身邊無半分知己,遠走他鄉時與自己相逢,算得上他鄉遇故知,可他最後卻決然折返,一心求死。至今也不知暮閤眼下是生是死。
“姐姐?”嶽溪言出聲喚她。
黛玉回過神,輕聲應道:“我方才一時走神了。”
“姐姐不必為我憂心。”嶽溪言溫聲開口,“依我看,人各有活法,不是人人都非要擁有知己、伴侶、家人才算圓滿。我一身擔著黑懸族大小事務,身旁又有姐姐相伴照拂,這般日子已然足夠充實。”
黛玉嗔她一句:“你個小子,你懂什麼叫充實?”
“好了,現下我只憂心,咱們今年在黑懸族這邊,有沒有糧食可收呢?這裡賊盜四起的,各等子官差也都拿腔作怪的,這些,就……就夠我愁的了!還不充實?”嶽溪言說。
“今年若收成實在不好,咱們得想法子從各國進些糧食才是!只是,黑懸族向來怪會搶的,又把勢力延伸到各國,著實叫人討厭的緊,這口碑還沒逆過來呢。”
念及此,黛玉倒是驚呼,這小子倒是愁的都是正經事。
“姐姐可有話要教我?”嶽溪言問道。
“我教你?已經不夠了,我倒想著,給你添幾個幫手來。”黛玉想著,找誰呢?
“哎,姐姐也不必愁。”嶽溪言說,“這我一個人愁,就夠了,哪能讓姐姐天天為這事,愁來愁去的。我啊,窮人家的孩子,早早當家,姐姐在我身邊,我已經很惜福了,不敢再求。”嶽溪言說。
黛玉忽然就放寬了心,心中暗道,你也可以,你的潛力是無限的。
“嶽溪言,加油。”黛玉說。
“加油。”嶽溪言也說。
不過多久,嶽溪言遵照黛玉一番囑託,備了一車物件送往縲水國。
自黑懸族前往縲水國路途十分遙遠,押送禮品的人起初只駕空車上路。
先渡夜海行船進入大茫、蘭艙地界,再沿皿水河、槳舟渠一路前行——
途經大茫邊境棧道,先向東北行進,再折返西南,自縲水國東南繞行至西南,方才入境,一路輾轉奔波。
沿途水陸各處,隨行之人皆就地採買特產,海產山貨一應俱全,滿滿置辦了許多物件。
起初,嶽溪言心中不解,向黛玉問道:“姐姐,這般置辦,是為何意?”
黛玉道:“咱們此舉,是向縲水國遞一份心意,埋下交好的根基,同時獻上幾分籌謀,只當作女子之間坦誠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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