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入高檔小區,道閘緩緩抬起,保安朝車內敬禮。林靜將車停在地下車庫,熄火道:“到了,18樓1802,密碼發你了,生活用品齊全,缺什麼跟我說。”
封寒霜點點頭,拖著行李箱跟著林靜走進電梯。鏡面轎廂映出她蒼白疲憊的身影,數字跳動到18,門開後,走廊鋪著厚地毯,腳步聲被完全吸收。深灰色金屬門厚重結實,輸入密碼後,鎖芯咔嗒作響,門開了。
林靜按亮開關,暖黃色燈光瞬間填滿客廳。房間寬敞,裝修簡潔現代,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燈火如星河鋪展,空氣裡飄著淡淡的檸檬清香。
“這裡暫時安全,你先休息,明天再商量下一步。”林靜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離開。
門關上的瞬間,封寒霜站在原地,聽著鎖舌扣合的聲音,忽然覺得一陣茫然。她走到窗邊拉上窗簾,隔絕了外界的燈火,房間裡只剩下中央空調的細微嗡鳴。
第二天早上七點,封寒霜被手機震動吵醒。林靜發來訊息:“媒體訊息己放出,熱搜37位,別出門,注意安全。”
她點開微博,#星耀傳媒內部人士爆料#的話題下,營銷號文案清一色:“據星耀傳媒內部人士透露,封寒霜‘詐捐門’系公司高層構陷,目的是逼續約,相關證據己移交警方。”
評論區炸開了鍋:“反轉了?就知道霜霜不是那樣的人!”“現在洗白太晚了吧?”“星耀傳媒這麼噁心?”“等官方通報,不信營銷號”。封寒霜關掉手機,走到窗邊拉開一角窗簾,陽光刺眼,樓下老人們晨練的身影緩慢規律,一切平靜得像假象。
她知道,這平靜之下暗流湧動。林靜安排的公寓安保雖好,但如果對方真想找她,這點防護根本不夠。一個念頭突然冒出來——忘川食堂。
上午十點,封寒霜戴著口罩帽子,拖著行李箱走出小區,攔了輛計程車:“師傅,去忘川食堂。”
“那地方白天不開門啊。”司機從後視鏡看她。
“我找人。”
車子駛入老城區,道路變窄,梧桐樹的枝葉投下斑駁光影,空氣裡混著油煙、甜香和老房子的潮溼氣息。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巷口,封寒霜付錢下車,走進窄巷。
五十米後,深棕色木門虛掩著,木牌上“忘川”二字蒼勁有力。推開門,食堂裡很暗,桌椅堆在牆邊,空氣裡有檀香味和飯菜殘留的氣息。吧檯後,孟叔正在擦杯子,聽到門響抬頭:“來了。”
語氣平靜得像早己知曉她會來。
封寒霜摘下口罩:“孟叔,我……”
“先坐。”孟叔放下杯子,指了指靠窗的桌子,“箱子放那兒。”
封寒霜照做,雙手捧著孟叔遞來的溫水,指尖感受到陶瓷的細膩觸感。她慢慢說起昨晚的事——威脅電話、潑紅漆、林靜安排的住所,說到“他們知道我住在哪兒”時,聲音還是忍不住發顫。
孟叔安靜聽完,喝了口普洱:“你做得對,那種地方住不得。”
“可是……”
“搬過來吧。”孟叔打斷她,“樓上有個小閣樓,收拾一下能住人,雖然簡陋,但比外面安全。”
封寒霜愣住了:“這太麻煩您了……”
“不麻煩。”孟叔起身,“跟我來。”
樓梯是木質的,踩上去吱呀作響。二樓是孟叔的住處,他推開一扇小門,窄梯通往閣樓。閣樓比想象中寬敞,斜頂,有一扇天窗,陽光照進來在木地板上投下光斑,空氣裡是灰塵和舊書的混合味,角落堆著紙箱,還有一張舊書桌和摺疊床。
“簡單收拾下就能住,被褥我那兒有新的。”孟叔說。
“這裡……安全嗎?”封寒霜問。
孟叔笑了笑,蹲下身在地板上輕敲三下。封寒霜集中精神,玄瞳微微發熱,視野裡浮現出淡淡的金色紋路,像細密的網從西角延伸交匯,緩緩流動著溫和穩固的氣息。
“看到了?”孟叔起身,“這是最簡單的‘隱息陣’,尋常陰邪進不來,外人的窺探術法也會被幹擾。擋不住真正的高手,但那種人不會來找你。”
”。叔孟,您謝謝“:流暖起湧裡心霜寒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