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寒霜盯著訊息,指尖冰涼刺骨。星耀傳媒高管、秦媚關聯公司、五十萬匯款,每一個關鍵詞都像燒紅的針,扎進腦海。窗外夜風呼嘯,玻璃窗微微震動,她抬眼看向練習室角落,小雅的鬼魂依舊坐著,身影淡得如晨霧,灰白的眼睛映著手機冷光。
第二天下午彩排,後臺化妝間瀰漫著粉底與髮膠的味道。化妝師輕柔地為封寒霜上妝,鏡子裡的女孩眉眼精緻,眼底卻藏著沉重心事。換上純白演出服,寬鬆的棉麻面料貼在皮膚上,微涼柔軟,像一層無聲的祭奠。
“寒霜姐,還有半小時就到我們了!”林曉曉推門進來,同樣的白衣襯得她臉頰泛紅,既興奮又緊張,“我好激動,我們的歌一定會震撼全場!”封寒霜握住她微涼的手,點頭輕笑:“會的。”
候場區光線昏暗,能隱約看到舞臺輪廓和觀眾席人影。前一組表演的香水味混著乾冰的涼意,主持人的聲音傳來:“接下來,有請封寒霜小組帶來原創作品——《影之燈》!”稀稀拉拉的掌聲裡夾雜著幾聲噓聲,封寒霜深吸一口氣,握緊胸前的銅錢護身符。
六人走上舞臺,燈光驟然熄滅,全場陷入死寂。封寒霜站在中央,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與舞臺地板的輕微震動。三秒後,一束追光落下,純白的光柱將她籠罩,刺眼的光裡,她看清了評委席——總導演、音樂製作人,還有安萊。
安萊穿著淺粉色套裝,笑容標準溫和,眼底卻藏著審視。特邀嘉賓席的秦媚穿著亮紅色連衣裙,妝容豔麗,看向她的眼神滿是輕蔑。封寒霜移開目光,前奏響起,鋼琴單音緩慢重複,像水滴落寂靜湖面。
她輕啟嘴唇,聲音沙啞如耳語:“在黑暗裡走了太久,忘了光是什麼形狀。在謊言裡活了太久,忘了真話該怎麼講。”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力量,觀眾席徹底安靜,連呼吸聲都變得微弱。
第二段響起,組員們的和聲從兩側傳來,像遙遠的呼應。“他們說影子是光的背叛,我說影子是光存在的證明。”封寒霜向前邁步,追光緊隨,聲音驟然拔高,帶著撕裂般的控訴,“誰在暗處編織謊言,誰在光下假裝聖潔?誰用金錢塗抹血跡,誰用權力掩蓋罪孽?”
她的目光掃過安萊,看到她笑容僵硬的瞬間;看向秦媚,見她臉色驟變,手指死死攥著座椅扶手。音樂進入高潮,鼓點密集,絃樂狂亂,六人齊聲合唱:“但我們還在走!在黑暗裡點一盞燈!用歌聲做證詞!用靈魂做墓碑!”
燈光驟然全亮,白衣在光下近乎透明。觀眾席有人站起來鼓掌,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掌聲如潮水般湧來,夾雜著吶喊與哽咽。封寒霜閉上眼睛,能感覺到舞臺的震動,感受到掌聲的溫度,也看到練習室角落的小雅,鬼魂臉上露出釋然的微笑。
音樂漸緩,迴歸鋼琴單音。封寒霜輕聲開口:“這首歌,獻給所有曾被陰影籠罩,卻依然相信光亮的靈魂。”話音落下,小雅的鬼魂化作細碎的金色光點,緩緩上升,消散在空氣裡。
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隱藏任務‘為小雅申冤’完成度80%,獎勵積分2000點,功德+1,當前積分4490點,功德值2點。】
光點徹底消失,全場寂靜後,掌聲再次爆發,比之前更猛烈持久。評委點評時,總導演讚不絕口:“這是真正有靈魂的作品,封寒霜,你讓我看到了藝術家的樣子。”音樂製作人也感慨:“這是首能流傳下去的歌。”
輪到安萊,她依舊微笑:“表演很出色,但歌詞過於尖銳,可能引起誤解。”臺下掌聲瞬間稀落,封寒霜平靜點頭,不置可否。
投票環節,票數一路飆升,最終定格在1876萬票,斷層第一。後臺,林曉曉抱著封寒霜落淚,趙磊揮拳歡呼,六人緊緊相擁,白衣在昏暗裡像一團柔軟的雲。封寒霜感受著夥伴們的體溫與心跳,心裡滿是溫暖的踏實。
回到化妝間卸妝時,工作人員敲門進來:“封小姐,投資方代表傅先生想見你,在貴賓室等你。”封寒霜動作一頓,傅沉舟——顧臨淵提到的深藍資本總裁。她放下卸妝棉,看著鏡子裡蒼白卻堅定的自己,輕聲道:“帶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