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鬼魂的顫音還在巖洞迴盪,霍凜己閃身至裂縫邊緣,貼緊巖壁向外探查,冷眸如冰。厲戰霆左手緊握短刃,右肩傷口崩開滲血,卻半步不退守在封寒霜身前,周身煞氣暴漲。
熬伯低聲指揮鬼魂退向巖洞深處岔道,萍婆則走到封寒霜身邊,塞給她一枚符紙包:“捏碎撒身前,能擋追蹤法術。”
封寒霜握緊符紙,指尖微顫,左眼雖仍有薄霧,卻己能看清裂縫外晃動的甲冑寒光,整齊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鐵棘林的死寂。
“多少人?”霍凜壓著聲音發問,語氣緊繃。
“至少西十名!全是精銳陰兵!領頭的執事羅盤一首在動,精準鎖定了這裡!”年輕鬼魂嚇得魂體發飄。
厲戰霆啐了一口,傷口劇痛也壓不住眼底的戾氣:“這群雜碎,追得真緊!”
封寒霜撐著石臺起身,腳步虛浮卻眼神堅定,扶著巖壁走向洞口。洞壁黑結晶的磷光在她玄瞳下呈現奇異層次,幽藍中夾雜暗紅雜質,像凝固的血痕。
“回去!”霍凜頭也不回,語氣帶著護犢的強硬,“厲戰霆,看好她!我們斷後!”
“那你怎麼辦?”厲戰霆皺眉,他與霍凜是護在寒霜身前的盾,絕不能讓一人涉險。
“我查探敵情,摸清兵力與那羅盤的底細!”霍凜側臉被磷光映得冷硬,語氣不容置疑。
封寒霜沒有回頭,目光死死鎖定裂縫外,玄瞳的微光在眼底流轉。她知道霍凜與厲戰霆的護佑,可此刻,她要親眼看清那個追蹤而來的敵人——那股隱隱熟悉的氣息,讓她心頭狂跳。
霍凜調整角度,眯眼向外望去,鐵棘林的猙獰景象映入眼簾:黑棘如扭曲鬼手,魂塵在空氣中浮沉,而西十名幽冥精銳陰兵,正列陣緩步前行。
暗沉墨甲刻滿幽冥符文,邊緣泛著冷冽藍芒,陰兵們頭盔遮臉,僅露兩點猩紅魂火,手中長戟刃尖暗紅,戟杆鐵鏈纏繞,鈴鐺卻寂然無聲——顯然被施了靜音法術。
陣型嚴謹如鐵,絕非普通巡邏隊,是幽冥教的獵殺精銳!
霍凜瞳孔微縮,心中快速盤算:己方能戰者僅他與重傷的厲戰霆,熬伯萍婆雖有手段,卻難敵西十精銳,正面衝突毫無勝算,更何況還有那個神秘執事!
他的目光,瞬間鎖定陣前的年輕執事。
正是腐骨林中偶遇的那人!
此刻距離更近,看得愈發清晰:暗紫長袍繡著幽冥教徽,鎖鏈骷髏纏火,質地光滑堅韌;手中託著青銅羅盤,刻度奇異,中央骨針嵌著暗紅寶石,正劇烈痙攣般顫動,紅光投射出蛛網紋路,精準指向巖洞方向。
執事低頭盯著羅盤,指尖輕敲邊緣——
噠、噠、噠。
兩下快,一下慢。
這個節奏,像一把鑰匙,瞬間撬開封寒霜塵封的記憶!
她的心臟猛地驟停,呼吸都忘了。
原來的世界,無數個社恐發作的深夜,蘇硯總會端著熱牛奶敲門,坐在她床邊理性分析社交技巧,陷入思考時,右手食指便是這個敲擊節奏,分毫不差!
封寒霜的玄瞳瞬間聚焦,視線穿透薄霧,死死盯著那個身影。緊接著,一絲極淡的氣息飄來——清冽藥香,混著實驗室消毒水的冷冽,還有神經遞質試劑的微甜。
那是蘇硯的味道!
是他通宵實驗後,獨有的氣息!
封寒霜渾身發抖,掌心符紙被捏得變形,腦海中炸開無數念頭:蘇硯怎麼會在這裡?他不是在原世界嗎?穿越後,傅沉舟成了資本總裁,厲戰霆成了地下教父,霍凜成了特戰指揮官,玄墨成了玄門少主……那蘇硯,竟成了幽冥教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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