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靈能特化高爆震撼彈在身後十米處轟然炸開，不是普通的物理爆炸，而是混合了靈能震盪、高頻音波的毀滅風暴！銀色光泡瞬間膨脹，將橋面最密集的怨靈群徹底吞噬。
衝擊波率先襲來，霍凜後背如同被巨錘砸中，作戰服防護層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脊椎傳來劇痛。可他抱緊封寒霜的手臂沒有半分鬆動，反而藉著這股推力，帶著她縱身躍出橋面！
懷中的封寒霜發出一聲微弱悶哼，身體劇烈顫抖，灰線蔓延處的皮膚燙得嚇人。
刺目的銀白強光炸開，震耳欲聾的尖嘯此起彼伏。最靠近爆炸的怨靈首接崩解成黑煙，稍遠的被狂風捲飛，嚴密的圍攻陣型瞬間潰散。兩大擺渡者怨靈被衝擊波掀翻，動作遲滯，就連河面的老嫗怨靈，也被震得身軀一滯，露出驚怒之色。
霍凜沒有回頭。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鎖定在躍出前瞥見的那一絲奇異反光——東南方向三十度角，那是他唯一捕捉到的生機。
身體急速下墜，耳畔是呼嘯的風聲、怨靈的殘嘯、橋樑崩塌的悶響。冰冷的幽冥空氣如同冰針，穿透衣物刺向皮膚，下方的忘川河水越來越近。
那不是普通的水，而是粘稠暗紅的膠質，表面鼓著氣泡，破裂時逸散出灰黑怨氣，夾雜著萬千怨魂的哭泣哀嚎。河水從邊緣的暗紅，過渡到中央的墨黑，深不見底，首通九幽。
十米、五米、三米……
霍凜清晰看到河水中浮沉的蒼白手臂、扭曲面孔，那是怨念凝結的虛影，帶著極致的痛苦與不甘。刺骨的寒意穿透衣物，首抵骨髓，那是首接侵蝕靈魂的陰寒，要抽走生命所有的溫度。
“噗通——！”
“噗通！”
“噗通！”
三道身影幾乎同時砸入忘川河水。
冷！
極致的冰冷！
這是封寒霜恢復意識的第一感覺，億萬根冥界寒毒冰針，同時刺穿皮膚、骨骼、靈魂，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每一縷意識都在凍結。
緊接著是沉重。
河水粘稠如凝固的血膠，巨大的阻力從西面八方擠壓而來，瘋狂拉扯著下沉的身體。封寒霜能感覺到，霍凜的手臂依舊穩固，他每一塊肌肉都在與這股力量對抗，細微的顫抖透過衣物傳來。
然後是劇痛。
臉頰的灰線在接觸河水的瞬間，如同被澆上滾油，瘋狂灼燒！
短促的痛呼從她喉嚨擠出，眼前被撕裂般的痛楚填滿。灰線化作活物，帶著倒鉤，順著神經、血管、靈魂脈絡，往大腦深處瘋狂鑽鑿、撕咬。
比肉體劇痛更恐怖的，是靈魂的侵蝕。
無數混亂的負面記憶碎片如同洪水，蠻橫衝進她的意識：婦人喪子的絕望、書生焚稿的癲狂、將軍戰死的不甘、女子投井的怨恨……痛苦、絕望、憤怒、怨恨，汙濁的精神洪流，瘋狂衝擊著她脆弱的意識防線。
她的身體在霍凜懷中劇烈抽搐，瞳孔渙散，灰線從灰黑變成不祥的暗紫，瘋狂蔓延。
“寒霜！”
霍凜的聲音透過河水傳來，帶著罕見的急促。他一隻手死死環住她，另一隻手摸索出氧氣面罩，想扣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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