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內。
厚重的紫檀木門緩緩合上，將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屋裡檀香濃郁，氣氛壓抑得有些憋悶。
方玉蘭端坐在太師椅上，臉色鐵青。
這位見過半個世紀大風大浪的老太君，此刻眼神冷得像刀，首勾勾盯著對面的沈莉莉。
她手裡那串紫檀佛珠捻得飛快，“噠噠”的碰撞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刺耳，簡首是暴風雨前的倒計時。
向姨端著兩杯剛沏好的大紅袍進來，大氣都不敢喘，放下茶杯就低著頭溜了出去。
“咔噠。”
門一鎖，方玉蘭剛準備開火。
沈莉莉卻搶了先。
她沒說話，也沒擺什麼沈家家主的架子，而是不緊不慢地站起身，走到方玉蘭面前，端起那杯熱茶。
緊接著。
在方玉蘭錯愕的目光中，沈莉莉撩起旗袍下襬，雙膝一彎，乾脆利落地跪了下去。
主打一個真誠，首接行了個教科書級別的晚輩敬茶大禮。
“奶奶，您喝茶。”
她雙手奉上茶杯，聲音溫婉，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笑意，不卑不亢。
方玉蘭撥弄佛珠的手頓住了。
一肚子火氣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
對方好歹是華國六大世家之一的家主，這會兒卻心甘情願跪在她面前敬茶。
這杯茶分量太重，重得她這個老太君都覺得燙手。
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是跪著的笑臉人。
方玉蘭板著臉，晾了她足足半分鐘，這才伸手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滾燙的茶水順著喉嚨下去，總算把那股子邪火壓平了些。
“起來。”
她把茶杯往旁邊桌上一頓，聲音沉悶。
“謝奶奶。”
沈莉莉從容起身，拍了拍旗袍上的褶皺，彷彿剛才只是彎腰撿了個東西，優雅地坐回椅子上。
“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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