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聞言淡淡一笑。
“她哪裡是一個人去的?她不是還抓了祁老夫人做擋箭牌麼。”
當時她們已經走出了廂房,二人一前一後行走在廊簷下的木製長廊中。
長廊很長,一側是房屋,另一側是木頭所打造的半鏤空長窗走廊,窗戶關著的時候,窗外的月光會從長廊上的窗戶中落進來,在走廊中鋪出一條月光花路,溫玉的珍珠履踏過花路,語調輕柔道:“許綰綰一向會給自己找靠/山的。”
以前在祁府的時候,她找祁晏遊,後來祁晏遊死了,她又靠著肚子裡的孩子找上了祁老夫人,現在祁老夫人跟祁晏遊都不行了,她就去外面找上了官府。
她在這個時候找上官府,還真是一條絕處逢生的好路子。
思慮間,他們已經走出了長廊。
長廊外連著一片湖,月光落到院中湖水上,將湖水映照出粼粼波光,一輪明月隨著水波盪漾而微微搖晃,時有鯉魚越於水上,攪碎月影。
經過長廊、繞過照壁,走到宅院之外,官府的官差早已經等候多時。
看在溫玉是個女流之輩的份兒上,他們沒有押送溫玉,而是讓溫玉上馬車後,帶著溫玉去往官府。
溫玉去往官府的路上,還瞧見另一隊官兵押送來了兩位族老。
和溫玉比起來,這兩位族老就狼狽多了,這二位都是被人從被窩裡直接抓出來的,頭髮凌亂,衣裳亂穿,有一位族老連鞋子都沒有,赤足被拖過來的。
被拖過來的時候這二位族老還在喊:“為什麼抓我們?”
他們倆吵的煩了,一個官兵一刀柄抽過去,直接將其中一個抽的滿嘴流血,這才閉嘴。
溫玉聽見了他們二人的動靜,但是並未探頭出去,而是安安靜靜的坐在轎子裡。
不過轉瞬間的功夫,三人就已經到了官衙門口,溫玉從轎子上下來,正跟二位族老打了個照面。
二位族老瞧見溫玉,沒被抽的那個忙壓低了聲音問:“大侄兒媳,這是怎麼回事?”
溫玉從馬車上下來,緩緩搖頭道:“回二位叔伯的話,侄媳也不知曉。”
“噤聲。”一旁的官差冷著臉道。
這一下三人也不敢言語了,直到片刻後,官衙裡傳來通稟聲,他們三人才進到官衙之內。
當時正是子時夜半,但官衙之內燈火通明。
一進官衙,牌匾高懸下、三尺公案之後,坐著一個身穿文武袖、頭戴面具的高大男子,雖然看不到面容,但是瞧這個做派也是非富即貴。
在公案左下首擺了兩張椅子,有兩位大人坐在其下旁聽,右下首擺了一套桌椅,清河縣幕府師爺正在記錄案情。
而在官衙之內,堂下左右兩側站著手拿水火棍的官差,而在堂前還有兩人,一跪一躺。
待到他們三人進門之後,官衙內所有人都抬眸看向他們三人,他們三人也瞧見了這堂前的三人。
一個許家老二就是跑腿的腳力,算不得什麼,關鍵的是許綰綰和祁老夫人。
“許綰綰?”之前被抽了的族叔左右一瞧,明白過來了,這是許綰綰把他們給告了!
“你這下/賤胚子!”這族叔張口就罵,又捱了一嘴巴,被踹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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