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木羲不聽還好,一聽下一秒就用力把崔衍之推開。
“你見到阿妤了?”
她第一想法就是崔衍之進宮見到了女兒,不然怎麼會抱到大皇子。
“非也。”
崔衍之娓娓道來今日在宮中發生的事情,末了還有些遺憾。那都是在裴琢面前客氣罷了,他最想見到還是自己女兒。
“我的阿妤,當初我還不如狠心一些,讓她跟疏舟訂了親事,也好過現在想見上一面都難!”
顏疏舟是崔衍之最看好的顏家後生,但礙於他是旁支,心裡一首有所猶豫。
“母親慎言。”
崔知珩踏入母親院門時,恰有風捲起他孔雀藍織金錦袍的廣袖,那料子是今春御賜的雲州繚綾。
他腰上繫著鑲白玉的帶子,掛著的香囊球晃晃悠悠,飄出一股好聞的木頭香味。
他生的跟崔知妤有三分像,眉峰似遠山凝黛,眼尾微微上揚,眸色在陰影裡呈現暗灰,待走到亮處,又流轉成琥珀似的透亮
“姐姐己是中宮皇后,這些話母親只能在心中想,不可宣之於口。”
禍從口出,崔知珩不可能讓任何能危害到崔知妤的言論傳出去。
“母親知道。”
顏木羲輕輕舒了口氣,怪就怪造化弄人。
反應過來才看到崔知珩正抱著個雕花的金邊木盒子,手指又長又白,大拇指上戴的翡翠扳指綠得晃眼。
“這是給姐姐的,關武讓人去停雲齋傳話,問兒子可有東西要送進宮給姐姐,兒子聽聞馬不停蹄的趕了過來。”
走到母親跟前,他彎腰行禮,衣服袖子嘩啦一下展開,那身派頭,把滿院子的花都給比下去了。
“聽關武說父親在宮中見到了大皇子,一會兒可要細細地告訴兒子,府裡還有一塊空著的牆。”
崔衍之摸了摸鼻子,關武那張嘴啊。
“畫到牆上就算了,府裡還要來客人,不如畫到你的畫冊上,多畫幾份,給你祖母,母親都送上一份。”
畫在牆上太扎眼了些,崔家現在要低調,低調!
“聽父親的。”
“把今年崔家的收成全送到阿妤手中,你看看還要添些什麼,全都一起送進去。”
這會兒聽著院子裡吵鬧,八成是老太太讓人送了東西來。
顏木羲一聽趕忙去收拾自己想送的東西,顧不上眼前這對父子。
“父親舉薦周子清,可是有私心。”
本來也沒想瞞,崔衍之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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