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木曦正說到興頭上，被兒子這一動作打斷，先是一愣，隨即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地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
好像……是說的有點多了。
“好好好，娘不說了，不說了。”
她起身，為兒子理了理本就己經十分平整的衣襟
“明日，平常心對待即可。我兒，無論結果如何，你都是孃的驕傲。”
說完，顏木羲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停雲齋。
*
殿試當日，天色未明。
崔衍之與顏木曦並未親自送考至宮門。
按照規矩，考生需著統一制式的公服，自行前往。
該叮囑的崔衍之和顏木羲己經說了無數遍，現在送他們過去，未免會增加許多不必要的壓力。
崔知珩與顏疏舟在宮門外與眾多貢士匯合，經過嚴格的核驗，按照順序一一進入。
“皇上駕到——”
太監一聲長喝。
身著明黃龍袍的裴琢緩步登上御階，端坐於龍椅之上。
“臣等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貢士們齊刷刷跪地行禮，聲音在殿內迴盪。
裴琢目光平靜地掃過下方黑壓壓的人頭，最終目光落在第一排的崔知珩身上。
儘管他穿著統一的公服，但身上與生俱來的氣質還是讓他在眾多貢士中鶴立雞群。
“眾卿平身。”
等到眾人起來時，裴琢也不再多言，揮了揮手首接宣佈開始。
執事官員捧著寫有欽定考題的卷軸，鄭重展開，高聲宣讀題目，隨後將謄抄好的考題紙，一一分發到每位考生面前的案几上。
殿內瞬間只剩下紙張翻閱的清脆聲和筆尖落到紙上的沙沙聲。
一張紙，就這麼決定了他們最終的名次乃至一生的前程。
……
從殿內出來時，許多貢士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盡人事，聽天命。
他們能做的都己經做了，剩下的交由老天來抉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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