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願再與他有孩子……
淑惠公主方才那句“皇后娘娘可有心給大皇子添個弟弟?”的試探,被她西兩撥千斤地擋了回來。
不,不僅是擋回——她是當著滿殿宗親、後宮、朝臣的面,溫和而堅定地,關上了那扇門。
他忽然覺得這滿殿的喜慶喧鬧都成了諷刺,那些恭賀“皇室人丁興旺”的聲音,像針一樣紮在耳膜上。
裴琢垂下眼,看著自己掌心。
下一秒,一個白嫩柔軟的小手放進他的掌心,元元張嘴喊了句:“父……皇。”
空蕩蕩的胸膛,奇蹟般地被填滿了。
裴琢下意識的把兒子抱的更緊。
太后己笑得合不攏嘴,連聲道“賞”。
淑惠公主僵著臉說了幾句吉祥話,便訕訕坐下了。
絲竹再起時,裴琢藉著舉杯的動作,望向崔知妤。
罷了,他想,至少她還在他身邊,坐在這個全天下女人最尊貴的位置上。
至於其他……他是皇帝,他有的時間,有一生,去等那尊神像,或許有一天,願意再為他沾染些紅塵的溫度。
宴至酣時,下面傳來異響。
“噗——”
麗婕妤忽然以袖掩口,將剛喝下的熱湯盡數吐在面前銀碟中。
她臉色慘白,手指顫抖著去摳自己的喉嚨,試圖將更多嚥下的湯水逼出。
太后笑意一凝,臉上滿是不悅:“麗婕妤,你這是成何體統!”
她這幾個月好不容易說服自己宮裡都不是聰明人也好,這樣獨孤婕妤更有望出頭,沒想到麗婕妤今日憋了了大的。
想在自己的壽宴上給她難堪。
麗婕妤卻己顧不上儀態,她幾乎是爬著出了席位,跪倒在御座前冰涼的金磚上。
“皇上!求皇上為臣妾做主!”
裴琢正因崔知妤那番話心緒不佳,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漠然垂眸:“做什麼主?”
“臣妾、臣妾方才所飲之湯有問題!”
麗婕妤抬起淚眼,髮髻上的白玉簪都歪斜了。
“臣妾幼時隨祖父學過幾年醫理,那湯入口便覺異樣……求皇上即刻宣太醫查驗!”
太后重重將茶盞擱在案上。
“今日是哀家壽辰,有什麼事,宴後再說!休要在此胡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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